反派这傢伙不会又炸毛了吧!
许芷萱连忙放低声音,哄道:「两方切磋,难免有不小心。卫君泽也不是故意弄伤你的。他道过歉了。乖了,你别生气了。」
韩术依旧浑身放着冷气,他偏过头,定定看着不远处的假山,脸色阴沉,没说话。
阿芷才关心他的伤口多久,又惦念着卫君泽去了!
呵呵,姓卫的在她心里就那么重!
许芷萱见他那目无表情的神色,心咯噔一下。
她扯了扯他袖子,准备开口再哄哄。
韩术直接站起身,将她的手甩开,大踏步离开。
许芷萱来火:「韩术!你给我站住。」
这狗脾气!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韩术一手负在后面,握成拳,头也不回地走了。
许芷萱跺跺脚,坐在石凳上,按着太阳穴,头疼地唤来影三:「卫君泽离开西锦前,你注意保护下。」
不是她多想,韩术的脾性,她太了解到,占有欲强到可怕。
原身曾经调戏过卫君泽,也公然说过,非卫君泽不嫁。
这根刺早扎在了韩术心底。
许芷萱是真怕他搞事,把气撒到卫君泽身上。
八月桂花飘香。
卫君泽在兴国呆了两日,便准备启程返回安国。
许芷萱以友人身份,便装出宫,送了一程。
「以后兴国出使事宜,你别亲自来了。」
阿芷和他并排走着,直言道:「我怕韩术误会,他那个小气鬼,最是喜欢吃醋生气了。」
卫君泽眼底受伤,但面上还是淡淡笑了声,一副公子如玉模样。
他拱手道:「臣谨记。」
韩术幼年悲惨,步步为营成为现在西洲霸主,阴狠毒辣,高高在上,恐怕是将仅存的一丝柔情都给了公主。因此也极为小肚鸡肠,心机的很!
他这次来,一是为了任务;二也是看看阿芷过的好不好,有没有受委屈。
现在看到她好,他也算放心。
「你理解便好。」
许芷萱缓缓舒了口气,她将回信递给他,笑道:「帮我将这转交给父皇母后,让他们别担心。」
卫君泽接过信封,放在怀里。
他面色柔和,手微抬,想像幼年那般,揉揉她的额间碎发。
想来他和她也算是十几年青梅竹马。
许芷萱却反射性地偏过头,不自然道:「你干什么?」
「树叶罢了。」
卫君泽手顿了顿,随后淡然地将卡在她髮簪处的叶子,拿下。
他自动退后,与她隔开些距离:「公主莫要送了。」
这次离别,也不知何时才能再见了。
许芷萱眼神复杂地看向,站在她前面芝兰玉树的男主。
一声白衣,玉冠束髮,容貌俊美的似谪仙。
她颜控,也知道卫君泽喜欢她。但有些事,不爱便是不爱,强求不来。
「我五姐很好。」许芷萱忍不住出声建议。
「臣知晓,我回去便求陛下,给我和五郡主定亲,公主可是放心了?」
卫君泽知道,阿芷一直想撮合他和许兰薇。
反正他此生已经败在了公主手中,也不在意娶谁了。五郡主中意他,也算是他的福分。
许芷萱看他一副心死淡然模样,刚到唇边的话,梗了梗,感觉自己说什么都是错。
「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低头,盯着自个脚尖,喃喃道:「卫君泽,我只是希望你幸福。」
「公主安乐,臣便欢愉。」
他随手摺下一束桂花,放在她手中,淡笑道:「臣走了。」
许芷萱看着卫君泽潇洒翻身上马,远去的背影。
她瞄了瞄手中带着浓郁香气的桂花,低低嘆了口气。他又是何必呢。
不远处,韩术一身帝王黑,笔直立在丛林中,眼神冰冷地盯着卫君泽离去的方向,大拇指食指摩搓着,满是戾气。
淳卓跟在陛下身旁,胆战心惊。
他知道陛下这样子,恐怕是怒到了极致。
许芷萱回宫,换了身衣服后,便打算去找韩术,准备给他顺顺毛、哄一哄。
抱月进来,禀告道:「娘娘,龙仪殿传来消息。黔国起叛,陛下点兵,出征去了。」
「走这么快?」
许芷萱拿金钗的手顿住,有些惊愕。
「他身上的伤怎么办,韩术这是在故意躲着我吗?」
「陛下手臂伤无碍。」
抱月小心组织着措词:「事出从急,陛下可能是没来得及亲自跟您说。哪里可能躲着您。」
许芷萱:……
她听着怎么那么没有信服力!
「算了。」
她把叉子一扔,直接滚床上去了,还打扮个毛线啊:「等韩术回来再说。
那个小气鬼,许芷萱锤了锤床,她倒是要看看他究竟要生多久气!
韩术一走便走了大半个月。
宫中也流言渐起。
两宫娥边扫地,边嘀嘀咕咕八卦着。
「陛下久日未归,皇后娘娘看着都怠懒了许多。」
「那哪里是怠懒?」
宫娥甲信誓旦旦地反驳道:「你是不知,陛下出征,可随时带着将军之女萧雁。娘娘明明是伤心难过,才不肯动弹的。」
(其实真的只是懒的动的许芷萱:……我怎么不知道自己伤心难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