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被质疑医术,也没生气,他问道:「举人老爷,这几日可发过虚汗?」
孟平回想了好久,好像还真有:「喝茶后出过三次。」
「那便是了,举人老爷不用担心,这只是发热征兆,早些服药,预防好,便无大碍,还是可以进场的。」
大夫开了药,下去了。
孟平摇头嘆气:「我还以为只是茶热,喝下烫出了汗,合着是发病前兆。」
许芷萱:……
这喝茶烫嘴出汗和出虚汗,两回事好吗?
兄长还真是个人才!
两人休息了一番,再进贡院,第二场考五言八韵诗、五经文,第三场策问。
三场全部考完,沈子昂、孟平脸色苍白从贡院走出来。
旁边军士抬着不少昏迷不醒的考生路过。
许芷萱看的胆战心惊,连忙让大夫给两人诊脉,随后带回去调养身体。
苏慎过来看了看两弟子情况,见无大碍,才放下心来。
沈子昂养病期间,何盛也屁颠屁颠跑过来,送了一大堆补品。
燕窝、灵芝、人参、何首乌;
鹿鞭、鹿茸、肉桂、苁蓉、狗肾……
前面这些还算正常,但后面那些,沈子昂看的眼角都跳了跳,都是些什么东西?
「子昂放心,我前几日去沈家村,可听伯父、伯母说了你的症状。这都是些补.阳.壮.肾?
的圣品。」
何盛一脸『你看我对你好吧』的表情,继续吧啦吧啦,道:「你可千万不可讳疾忌医,要不我请太医来,给你看看那方面?」
沈子昂:……
滚!
突然有一种想把人立马撵出去的衝动!!
十日后放榜,许芷萱都不用嘱咐。
武大、武二如惯例一般,天还未亮,便早早起床,去贡院门口守着。
在两人看来,这发榜日,便意味着报喜得赏钱的日子。
毕竟依照他家姑爷的才华,那是必中。
当然了,心里是这么想的,但面上还是要谦虚的。
武大、武二与其他小厮谈各府八卦时,也就偷偷的听,偶尔被问一句,就打哈哈敷衍:反正不多话。
众小厮们也真以为这武大、武二,对自个主子中榜没信心,才不敢与他们,在言语上争一争。
结果一放榜单,武大、武二最先找到名字,立马乐滋滋去报喜,去得赏钱去了。
其他还在榜单上找人的小厮们:……
「恭喜姑爷、小姐。」
武大、武二一脸笑意进来,激动道:「姑爷中了,中了北榜第五名。」
「那兄长呢?」
「孟公子也中了,中了北榜第八。」
「好。」
许芷萱一股喜意从心底涌来,扔了一大袋银钱过去:「分了,让每个下人都沾沾喜气。」
「是!」
武大接过银子,笑的眼睛缝都没了。
沈子昂接到官差报喜后,便同孟平去了夫子那。
会试中了自然可喜,但七日后的殿试更为重要。
殿试后分为三甲:一甲三名赐进士及第,通称状元、榜眼、探花;二甲赐进士出身,第一名通称传胪;三甲赐同进士出身。
一甲三人殿试后立即授职,状元授翰林院修撰,榜眼、探花授翰林院编修。
二、三甲进士如欲授职入官,还要在保和殿再经朝考次,综合前后考试成绩,择优入翰林院为庶吉士。
朝内遍传『非进士无以入翰林,非翰林无以入内阁。』
翰林内人员又有『储相』之称。
所以,殿试对众学子来说,那就是最最重要的一道坎。
这道坎过的好,直通天霄。
可若不好,今生可能这辈子就只见皇帝一次,随后被发派,去偏远地区当个小知县,一辈子升迁都难。
沈子昂和孟平自然知晓其中利害。
可苏慎还是忍不住担忧,自个亲亲弟子出问题,于是细细叮嘱着:
「殿试乃是圣上亲自到场,内阁大学士和礼部尚书辅佐监考。你两学识我是放心的,只要御前不失仪即可。」
他押了口茶,想了想,又郑重,再强调嘱咐了一遍:「你们两个,一定,一定,要比其他学子,更要注意礼仪。」
「学生知晓。夫子是大儒,圣上可能会多关注我们一些。」
孟平乐道,一副『老师,你放心,放心,我们都懂得,不会给你丢面子』的表情。
苏慎:……
看着自个这二货弟子,嘴角抽了抽。
我什么都没说。
你懂什么,你懂?
子昂,他还放心一些。
景然(孟平)那傢伙的霉运,他后面也是领教过的。
估计名次好坏,也是殿试当天,全凭运道。
苏慎没好气道:「不是因着这个,我虽是大儒,皇上敬重些,但也恩泽不到你们头上。」
「当今圣上取士时,有个不为人知的小癖好。你们可知晓?」
孟平:「嗯???」
殿试还有这种弯弯绕绕的吗?
「还请夫子赐教。」
沈子昂拱了拱手。
苏慎摸了摸鬍子,将一副名单递了过去:「这是近六年,一甲,二甲,三甲人员画像名单,你们瞧瞧,可有什么特别之处?」
孟平拿过来看了看,瞧的一脸懵逼,有啥特别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