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前, 娘子便派了武三暗中跟着保护他。
只不过对方人多势众, 武三不好出手, 但此时阿芷也肯定接到了消息。
他要做的便是拖着时间罢了。
孟平又是一阵愧疚, 虽然绑匪绑人问的是桃花胰的配方,但他还是忍不住把锅往自己身上甩:「子昂,这次又是兄长拖累你了。」
否则好端端走在巷子里,咋会被人绑!
毕竟这『特殊待遇』, 就只有他这种天生霉运之人才更可能发生,子昂是染了他晦气才如此。
沈子昂:……
这群绑匪分明是衝着他来的啊!
「非景然兄之错。这次确实是因我之故。」
桃花胰的配方是巨宝,他原以为有着镇国公府护着,没人会敢打其主意。
但哪成想还真有不惧死之人。
许浩此时正在家中跟阿爹嘚瑟:「那郡丞是个人物,但生出的儿子却是傻缺,这不,李柏青被我教唆挑拨一下,就屁颠屁颠绑人去了。」
「那沈子昂不可留,今儿个能中秀才,明儿个就可能飞黄腾达,入朝为官,一旦位居高位。许芷萱妻凭夫贵,那许儒不得想方设法报復我许家本家。」
许荣摸着鬍子,眼神狠厉,他与二弟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当年将人赶出去,侵吞掉大部分家产,谋财害命之时,他和许儒便註定对立,不是你死就是他活。
「阿爹放心,这李少爷现邀我过去,我趁机杀人后嫁祸。」
李柏青毕竟是官家子,他就不信郡丞不会动权将自个儿子保下来。
到时候他家和李家就是一根线上的蚂蚱。
死的不过是一个秀才,跟一郡高官相比,算的了什么,掩盖罪行,也不过是动动小拇指的事。
许浩自信的很。
而此时李柏青还在跟沈子昂套话:「你小子要钱不要命?哪来的骨气?」
妈的,交出桃花胰的方子就那么难嘛?
「倒不是我不愿给你方子,只是这配方早已不是沈、许两家的事了。」
沈子昂抬眸认真道:「我与镇国公何公子定了协议,不能泄露,否则便是不义。」
「你们这些读书人可真是会瞎吹。一个个拉大旗作虎皮。」
李柏青嗤笑了一声,压根不信:
「还镇国公公子,你咋不说当今圣上是你靠山呢。」
他可是得到过兄弟的『可靠消息』:沈子昂就一村民,长的好看点,侥倖中了个秀才罢了。
「这位兄台不信,我也没办法,只是看您这浑身穿着气度也不像是缺钱人家。」
「不缺钱咋了,我就不能多要点。」
谁特么还嫌钱多,烧的慌?
再者他绑人也是为了给哥哥出点气。
「可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兄台这般操作不是断了自个后路?」
孟平也是不解,总感觉这货跟地主家的傻儿子一样,不会动点脑子。
「我断不断关你屁事。」
李柏青虽然怕自个爹,但也知道就算真出事。
他最严重的也不过是被打一顿板子罢了,毕竟虎毒不食子!
沈子昂见这匪首有恃无恐的模样,大胆猜测:「兄台莫不是官家子」
背后有人才如此嚣张。
李柏青:……
瞪大眼睛JPG.
一脸『卧槽,你咋知道,我明明啥也没说』的表情。
孟平更迷惑了,官家子,不缺钱,还来特意针对两秀才?閒得蛋疼吗?
就算是为了桃花胰配方。
这绑人的事一旦被传出去,这货妥妥的是在坑爹啊!
而被儿子坑,气的差点疯掉的李郡丞也在赶来的路上,一起来的还有许芷萱以及何盛。
何小公子在京都,听闻好兄弟中了秀才,还是案首,大喜。
外加上自个最近又閒的慌,干脆骑着快马到清河郡,来找亲亲知己送贺礼,顺带唠唠嗑,表达一下思念之情。
结果这才刚到清河郡地盘,便从弟妹口中得知子昂被绑架了?
真是反了天了,他镇国公府护着的人也敢绑!
查明真相后,何盛直接提着剑用脚踹开了郡衙大门。
郡令亲自迎接。
李郡丞前几日,忙着科举事宜,忙的昏天黑地,这两日好不容易休閒下来,正哼着曲喝着茶呢。
一把剑直接架他脖子上了。
李郡丞:……
他正要动怒:「大胆。」
哪个狗奴才!
就见不远处郡令皱着张老脸使劲给他打眼色,做手势:『这是大佬,惹不起!』
李郡丞:……
有苦难言。
他把骂人的话往肚子里咽了咽,硬挤出一丝笑意:「不知您是?」
「镇国公府何盛。」
李郡丞听的心里一突,这不是京都有名的混不吝。
除了皇家人,他是谁都敢打敢惹。
可自个又哪里惹到这位了。
「小官不过区区一郡丞。」
李郡丞小心道:「不知哪里得罪了何公子?」
「你是没得罪。」
何盛放下剑,这老货看着还挺识相。
李荣嘘了口气,没得罪就好。
「可你儿子得罪了 !」
李郡丞:……!!!!!
许芷萱上来把前因后果一说,质问道:「郡丞大人,我相公不过是一介秀才,与李小公子无冤无仇,他为何要下此毒手。难道真是仗着您在身后,便觉得可以草菅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