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夫人指挥着让丫鬟将芙蓉糕换成豌豆糕。
吴柔刚还感动笑着的脸瞬间皲裂,她不可置信:「母亲,这是给许芷萱准备的?」
不是给她赏荷宴用的。
「不然呢,阿芷都几年没来吴府了。」
吴夫人本来就不喜欢这庶女,要不是这贱人他娘给夫君下药,哪里来的她。
但作为一个端庄的主母,她也不好甩脸色。
吴柔:……
妈蛋,又是许芷萱!又是许芷萱!
她指甲掐了掐掌心,强迫自己冷静,硬挤出一丝笑意道:「昨日女儿给她递了赏荷宴的请帖,阿芷确实说是要来的。」
早知道不请了。
吴夫人狐疑的看了吴柔一眼:「你请的阿芷?」
开玩笑呢?这黄鼠狼给鸡拜年呢?整个上桥县谁不知道两人不合啊!
还有阿芷明明说是特意来看她这个干娘的。
「是女儿。」
吴柔应下:「我也是看母亲您好久未见阿芷妹妹,她又迟迟不来,才动了这心思,」
许芷萱就是个没良心的,娘也不知道挂念她什么。
这一句话一句话的都是挑拨,给阿芷插刀,还不要脸的表了下自己孝心。
吴夫人心里摇摇头,她这个庶女说话心机可真是一套一套的。
「母亲,您也莫要怪阿芷几年都未见您。」
吴柔蹙着眉,一脸懊悔:「当年也是我的错,才惹的她还生着气。」
许芷萱拎着礼物进来,听到的便是这句,她挑挑眉:「呦,柔姐姐这终于知道是自个错了,觉悟不错,来,来,道个歉,我考虑下原谅你。」
吴柔呆愣:……
这货这么早就来了,还有许芷萱进来都没人通报一声的吗?
「阿芷。」
吴夫人瞧见干女儿,眼眶都红了,这小傢伙也是气性大,这么久才知道来看她。
长大了真是跟惠娘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干娘。」
许芷萱放下礼物,赶紧过去搂着吴夫人,羞愧真挚道:「我本早就想来见您的,但又觉的以前自己太不知事,脸皮薄,没敢过来。」
吴柔:……
呵呵,许芷萱脸皮薄?比城墙还厚好嘛?
什么羞于见人都是藉口,母亲不会真信了吧?
吴夫人当然不信,但阿芷成婚了,懂事了,知道来看她了,这就够了,过去的事还计较那么多干嘛?
「干娘知道,我家小阿芷最是害羞,跟你娘一样。」
她和惠娘已经错过太多,只能尽力补偿她的女儿阿芷。
吴夫人拉着许芷萱坐下,一副你说什么我信什么的模样看的吴柔简直要崩溃了!
啊啊!她母亲真是偏心偏到天边去了!
第20章
吴夫人和许芷萱在一起亲亲热热说着话。
吴柔看的尴尬症都犯了,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插又插不上话。
「柔姐姐耷拉着脸,可是不欢迎阿芷?」
吴柔:……
你特么还知道啊!
她都恨不得就把人赶出去。
可她不能啊,毕竟是自己请的客人,不爽也只能憋屈着。
「妹妹说笑了。」
吴柔僵硬扯起嘴角:「自然是欢迎的,母亲开心,女儿便开心。」
这许芷萱是吃错药了吗?明明以前邀她来吴府,她很少来,来了也绝不会去拜见母亲。
今天搞这一出,莫不是想耍什么阴谋诡计?
吴柔满心的忐忑,警戒。
许芷萱才没管她在脑补啥。
「干娘,这是我酿的桃花醉。」
许芷萱从翠环手里拿过来一坛子酒,倒出一杯:「能补气益血,祛风除湿,您尝尝?保证您越喝,人越美。」
吴柔:……
呵呵,这货又在扯大话。
以前许芷萱暂住吴府时,便经常搞一些乱七八糟的吃食,还非强迫人尝。
有次母亲吃的都差点中毒。
没想到这姓许的都成婚了,还爱搞这些蠢事。
吴夫人显然也想到了阿芷以前的『壮举』,她正犹豫着否接过这杯酒,便见这小傢伙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阿芷喝完还在那感嘆:「好喝,好喝,不愧是我酿的。」
一脸自豪、沉醉。
吴柔:……
目瞪口呆JPG.
这丫的不怕死嘛?
吴夫人则连忙站起来,对着张嬷嬷急道:「快,快,把大夫请过来。」
「干娘,这酒我相公喝过都夸好。」
许芷萱喊住张嬷嬷,笑着挽着吴夫人道:「我都长大了,手艺自然也进步了。您别总想着我只会捣蛋嘛。」
吴夫人顿住,她上下打量了下阿芷,见她面色红润,有光泽,好像确实没问题。
「是干娘想多了。」
她也浅尝了一番小傢伙带来的桃花醉,入口香醇,伴着淡淡的桃花味,清甜淡雅,比上她多年前在京都喝过的葡萄酒,也是不遑多让的。
吴夫人就喝了一小口,眼神都亮了。
许芷萱一脸求夸模样:「干娘觉的如何?」
「酒中极品。」
吴夫人笑着拍了拍干女儿的手:「阿芷可真是有大本事了,竟酿出如此好喝的东西。」
吴柔在旁边听的一阵恶寒,母亲还真是爱屋及乌的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