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因为不想受伤,就把自己用冷漠伪装起来,其实,反而会受到更大的伤害。因为唐晋是个温柔的人,无法真正变得冷漠,这么做,最后会伤心的还是他自己。
儘管如此,以唐晋的情况,秦北辰也不知道有什么行之有效的方法,无法像以前那样给唐晋建议,因为他自己在这个问题上,是彻底的失败者。
他只能给出这样一句苍白的解释。
树荫下,唐晋看着秦北辰,不知道在想什么,两个人都没说话。
过于明亮的阳光将草坪照得绿得晃眼,操场上体测还在分组继续,不远处三三两两的同学们在聊天乘凉,似乎是胖子的声音,在大喊「我变秃了也变强了」。
阳光参差穿过斑驳的树影,落在秦北辰身上,明明暗暗,有种静谧与喧闹并存的美感。
但没有秦北辰好看。
「秦秦。」
唐晋终于开口:「给我讲个笑话吧?」
秦北辰仔细思索起来。
看他这样,唐晋已经想笑了。
秦北辰一本正经地讲述道:「某小区突然发生多起老人失踪案,这些失踪老人恰好都在六十岁年龄区间。经过调查发现……」
六十多岁的老人接连失踪,听上去好可怜。
唐晋立刻追问:「发现了什么?」
「发现该小区新开了一家小吃店,专卖香辣花甲。生意火爆。」
花甲。
哈哈哈哈哈。
唐晋反应过来,笑到喘不上气,歪倒在秦北辰身上。
秦北辰也微微勾起了嘴角。
等他笑够了,秦北辰才问:「休息够了吗?」
唐晋:「……干嘛?」
秦北辰:「你不是悟了吗?给你讲作文啊。」
唐晋试图讲道理:「这是体育课。」
秦北辰指出:「体育老师说了,体测结束的可以自由活动。」
唐晋垂死挣扎:「那我们自由活动啊?」
秦北辰不眨眼地说:「讲作文就是自由活动。」
唐晋被秦北辰拎起来,回教室。
秦北辰一出手就是份评分为B的作文纸,就唐晋中午写的那篇。
「既然你悟了,标准就不一样了。」秦北辰不肯轻易放过他。
唐晋绝望地问:「……我现在把『悟了』这两个字收回还来得及吗?」
秦北辰在开怼前,伸手轻抚唐晋狗头:「晚了。」
体育课后,和戴安安手牵着手慢悠悠回教室的许莱惊了。
许莱和戴安安对扑街的唐晋展开了强势围观。
戴安安笑问:「班草,你怎么了?」
唐晋趴在课桌上:「我死了。」
许莱哦了一声,问:「那凶手是谁?」
唐晋眼含热泪:「是魔鬼。」
魔鬼从外面走进来,唐晋瞪着魔鬼,魔鬼面不改色地经过,在唐晋课桌上留下一瓶矿泉水,顺手揪了下唐晋的头毛。
许莱对戴安安总结:「明撕暗秀。」
戴安安笑出了声。
第19章 熟悉的卡纸
联考后一周又是月考,这次月考的作文居然是道漫画题,形式可谓新颖,不过漫画给出的中心思想是坚持拼搏,内核倒不算新鲜。
因为恰好与秦北辰之前给的一道作文题类似,按唐晋的说法,他下笔如丝般顺滑,时间也把握得刚刚好,这次肯定不会拿低分。
果然,月考分数出来,唐晋作文拿了50,总分回升,这次年级排名第十五,刚好回到了联考滑铁卢之前那次月考的位置。
面对胖子的道贺,唐晋大力拍打竹马的肩膀,跟王婆卖瓜似的,眉飞色舞地夸:「因为有第一名给我补习啊。」
秦北辰不仅不居功,还给他泼冷水:「没我的事,才补多久。而且运气好撞上了做过的题。你期末能拿这个分就好了。」
唐晋想到那个期末考试作文必须考45分以上的保证,不仅不怂,还迷之自信:「我觉得没问题的!」
秦北辰也不是非要打压他,只是怕他翘尾巴,看唐晋这么自信,阳光灿烂的样子,不自觉勾了勾唇角,语气也柔和下来,虽然说出来的话依然像在怼人:「这么自信?」
「嗯。」唐晋眼神明亮地看着秦北辰,点了下脑袋,理所当然地回,「有你啊。」
秦北辰的同桌向来是个沉默男子,此时突然对他们比了个大拇指,特粗犷地说:「你们这兄弟感情,好,6。」
闻言,唐晋跟拿了奖状似的,高兴得飞起,对秦北辰的同桌回了个大拇指:「我跟秦秦就是特别特别好的兄弟,哥们,有眼光!」
有这么个开端,唐晋又是和谁都合得来的好性格,两个人就撇下秦北辰聊起来了。
秦北辰的同桌,名字很有意思,叫姜山。
当初分班的时候,一班有五个名额,大概算「我们S高分班并不是成绩至上」的象征,有少数同学私下称为「政治正确补员」,简单来说,就是成绩其实不够进一班的同学。其中一个是体育生,国家级运动员,其他四个是随机抽取。
体育生就是姜山,他身材高大,沉默寡言,基本上不和班上同学说话,一直格格不入。
本来他单独坐最后一排,但坐他前面的成大仙和胖子因为过于闹腾,被黄老邪勒令搬到了最后,他就成了倒数第二排。
胖子和成大仙一直想和这位运动员大佬搞好关係,但无论他俩怎么搞笑,姜山都不搭理,两个活宝屡试屡败,也打了退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