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路咽了口唾沫,从包里掏出了手电筒,把它拧亮朝前照去,依旧是没能看到任何人影,仿佛这女子像鬼魅般钻入了岩壁中,然后从某个阴暗的角落里窥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但同时戚路也发现,这岩洞在前方约七八米处就拐了个弯,让人看不清更深幽处的情形。
她是故意藏匿了身形还是通过另一个出口离开了这个山洞?戚路一时之间得不到答案,他只好转身招呼老吴也爬进洞来。
就在他低头看老吴顺着绳索攀爬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身后的洞里有光亮透了出来,戚路赶紧回头看去,却发现光亮又熄灭了,一个白色的倩影出现在前面的拐角处,静静地看着他。
「啊,姑娘你还在啊!」大喜过望的戚路走上前去,看到这女子周身散发出诡异的白光,身形却异常的模糊,致使自己无法看清她的真容。
越是接近这女子,戚路越是感到震惊,脸上喜悦的表情也慢慢变成惊愕。
这女子的面容已渐渐在他眼中清晰出来,却让戚路瞬间看到了两张熟悉的面孔,一张是他的主人西王母,另一张面孔却是嫦娥!
「你到底是谁?」戚路失声叫了起来,与此同时他看到这女子的玉脸中透着一种冰寒似雪的冷笑。
「不好……」戚路顿时意识到危险已经来临,还没等他的手摸到脖子上的吊坠,就觉得眼前暗了一下,自己的整个身体便沉入到无尽的深渊之中。
「云母屏风烛影深,长河渐落晓星沉。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那熟悉的歌声又飘进了自己的耳朵里,歌中似乎夹杂着让人感到惶恐不安的怨念,让戚路猛地一惊,立马从昏迷中醒了过来。
「呃……」摇晃着尚有几分昏沉的脑袋,戚路向四面看去。四周一片漆黑冰冷,分不清东南西北,也看不到任何存在的物体,自己仿佛是飘浮着,又似乎脚踩着牢固的物体上。这种感觉很难用语言表达,竟让戚路有种身处在黑洞的怪异感。
歌声短暂的停顿了那么几秒,又诡异地唱了起来,飘飘渺渺,让戚路无法分辨出它的来源,仿佛这歌声是从心底里响起。
「其实李商隐的这首诗……」女子的声音在歌声中传了出来,「不正好是嫦娥现今的写照吗?」
「你想诽谤嫦娥吗?」戚路在警觉声中查找着声音的来源。
「英雄美人,世间还有比这更羡慕的姻缘吗?」女子说话时,歌声已经消失了。「只可惜啊,嫦娥自己却放弃了所爱的人,那广寒宫里有主人公,面对着冷屏残烛、青天孤月,寂寞地度过了一个又一个的不眠之夜。纵使她的心如建筑广寒宫的亿年寒冰般冷酷无情,只怕心里也是在后悔当初吧……」
「你给我闭嘴!」戚路瞬间感觉到有股没缘由的失落感在慢慢占据他的心臟,致使他本能地伸手摸向颈项处,吊坠那略显温暖的感觉令他稍微安心了一些,让他不由自主地长吁了一口气。
「别这么激动,难道你就不为他们夫妻俩的遭遇感到惋惜吗?」
「想刺激我吗?」戚路冷言回道:「执着于过去是没用的,还不如把握住将来……」
「说的真是冠冕堂皇啊,难道你是在故意的选择性遗忘吗?」女子继续在刺激着他的神经,「酿成这场悲剧的,不正是在他们眼中视为生死之交的你吗?」
「混蛋,你到底是谁?」戚路终于控制不住情绪大喝了一声,恨不得把这恶毒的女子大卸八块。
「连我也不认识了吗?」
这一次,戚路辨清了她的方向,他猛地回过头去,看到那发光的倩影在身后不远处显现出来。
但紧跟着诡异的场景在他周围出现,一个巨大的法阵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悄然显现在脚底下,阵中的纹路中有电光有闪烁,不时有些类似于符文的东西从阵中飞出,继而又在黑暗中凝聚成形。
突地一声巨响,戚路顿感眼前一片白昼刺眼,还没等到他以手遮眼,四周又恢復一片黑暗。但是静寂了那么几秒,就有十多尊神像接二连三的从那些凝聚的符文中展现出它的姿态。
「什么!?」戚路看得呆了,这些神像居然是昆崙主神们的形象,只是它们当中缺少了一位,那就是他们的主宰,万神之王帝俊!
「混帐,你好大的胆子!」金虹剑瞬间在手中出现,愤怒的戚路将剑尖直刺脚下的法阵!
随着剑刃中的金光以狂暴的气势一泄千里,法阵顿时扭曲变形,无数霹雳从中射出,划破这鬼域般的黑暗,直击那些鬼怪般的神像!
一股诡异的气息在戚路周围瀰漫开来,还没等到他收起剑式,所有神像和法阵就已经消失了,只留下那女子的身形静静地站立在他的对面不远的黑暗中。
「竟敢在神灵面前装神弄鬼,你该当何罪?」戚路持剑怒喝。
「哈哈哈哈!」这笑声竟像男子般豪爽大气,女子的身形因激动而在轻微地颤抖。「那你想怎么惩罚我了?」
「哼,妖孽,给我现形吧!」戚路仗剑猛地刺向前方的女子,空气锐啸,宛如一道奔雷袭击而去。
「轰!」
肆掠而过的劲气从戚路身边呼啸着咆哮四方,女子周身的结界不过是略微晃动了那么一下就恢復如初,而女子的眸中的金光开始以凌压的气势直朝戚路扑来,震的他身体失去平衡,若不是他当机立断抽身而回,只怕会瞬间跪倒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