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傻小子,又想起以前了啊?」
「是的。」戚路回过神来,脸色微红。
「这一次,我逼不得已现出了真身,体内的瘟疫又加深了一分。看来要儘早回去治疗,不然在六煞采取行动前,我可能就性命不保。」
「我知道。」戚路眼望着窗外的夜色,「对于这一切,我只能说声抱歉。但是,天吴城的隐患还没有消除,我还不能走。」
「你有信心揪出幕后黑手?」
「既然是神下达的旨意,然后又挑选了我,那么最后解决这件事的,也只能是我了。」戚路微微一笑,「我已经想到了一个计策。」
「其实,我已大致猜出是谁在冒充白素贞了。」
「我也一样,她在水灵宫对我使用虚影之术时暴露了底细。虽然她不是白素贞本人,但也让我极大的缩小了怀疑的范围。我现在要做的,是用个法子逼她自动现身。」
「需要我的协助吗?」
「你受了这么重的伤,我不能再让你以身犯险。」
「那好吧,你自己小心。」老吴又丢下了一句话:「一定要找到许仙,把他带回现实世界,我总有个不好的预感,他如果留在天吴城,只怕会搅得天翻地覆。」
劲风拂面而过,戚路没有回头,他知道老吴走了,剩下来的,只有他自己去面对。
老吴临走前特意在桌子上留了件东西,那是一片被利刀削成两半的蛇鳞,在昏暗的灯光下泛出诡异的暗青色。
「果然,和我想到一块了。」戚路轻笑着将它捏在手中打开了房门,将身投入了茫茫的夜色中。
他再一次来到了水灵宫,跟他一起来的还有白辇,他的肩膀上扛着把锄头。
只不过是一昼夜的工夫,水灵宫就荒废不堪,墙壁也斑驳了,角落里生满了蜘蛛网。想必是以前那个冒充白素贞的人,用妖法迷惑了众人,让大家误以为它一直都是那么的富丽堂皇。
白辇问:「恩公,你是如何知道凶手藏在这水灵宫里?」
「让人意想不到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藏身之所。」
两人径直走到了白素贞的冰棺前,戚路查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就指着东边的角落说:「挖这个地方。」
「你能肯定是这里?」白辇一脸困惑。
「待挖出东西来,白城主一看便知。」戚路嘻笑着打起了官腔。
「恩公,你可别这样笑话我。」白辇向白素贞的遗体敬了个礼,就抡起锄头撬开大理石地板,挖起下面的泥土来。
才挖了一会,白辇就欣喜地说:「是浮土,里面肯定埋着东西。」
戚路微微一笑,「接着挖。」
白辇又挖了一阵,忽然惊的连手中的锄头都掉落在地,原来那泥土之下掩埋着几具尸骸。
戚路嘆息着说:「没猜错的话,他们就是你口中所说的那些近期在天吴城失踪的居民。」
白辇按捺住心底的惊慌把这几具尸骸拉了出来,发现下面还有尸骸。一连忙碌了半个多小时,白辇竟扒出来十多具尸骸。
戚路蹲下了身子,强忍着噁心查看起这些半腐烂的尸骸,半晌才站起身来说:「果然和我料想的一般,临死前被人吸尽了真气。」
「真气吸尽!」白辇脸色一变,「好狠毒的心肠,就不怕遭到报应吗?」
「头脑被贪慾所蒙蔽,自然离地狱也不远了。」
「那这名凶手......还在天吴城里吗?」
「天吴城是他发达的地方,他怎么可能舍得离开。」戚路嘴角带着一缕若有似无的自信:「我不替你妥善解决这件事,你这城主只怕是当不了几天。」
「恩公,你这话是何意?」白辇不由一惊,感觉到寒气自心底升起。
戚路环顾四周,不紧不慢地回答:「你抢了他的位置,他不报復你才怪了。」
「啊!」白辇只觉浑身发冷,「如果是这样,那我这个城主放弃得了。」
「怎么变得如此胆小,这可不是我熟悉的白先生。」
白辇吞了口唾沫,说:「我并不怕死,只是在下法力低微,对天吴城又没什么贡献,勉强当这个城主,也不能给大家谋福祉,还不如退位让贤给有能力的人当。」
「白先生倒是坦荡,只怕有的人迷恋这个位子已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
白辇急问:「他是谁?」
「别急,他就在附近潜伏着,观察我们的一举一动。」
「敌暗我明,得想个法子把他引出来才好。」
「我倒是有个好法子引她出来。」戚路脸上又浮现出那熟悉的嘻笑表情,只见他轻喝一声,真气汹涌而出,挥拳直击面前那装载着白素贞尸体的冰棺!
「戚先生,不可鲁莽!」白辇大惊失色,赶紧飞身向前,去阻挡戚路这近似于亵渎的行动。
但是黑暗中有个人的行动比白辇更快,戚路的拳头未至,一股凌厉的杀气,就已经撕破虚空而来!
「嘭!」
戚路的拳头打到了一把蔚蓝色的刀背上,他浑身一震,这把水气凝结而成的尖刀散发出的可怕力道顺着手心下去,竟让他脚下的大理石地面,裂开了数条缝隙。
戚路连退数步站稳了脚跟,眼中却露出欣喜的表情。「你果然藏在这里没有走!」
他踏前一步单手翻飞,金虹剑再次出现,耀眼的金光骤然暴发,冷笑声中,戚路仗剑刺向水刀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