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中年女子睁着失神的眼睛努力回忆着,好半天她才带着惊恐的表情说:「从船上出来后,我一个人坐在路边的长椅上发呆,突然发现自己的整个身体都僵硬了,连话也说不出来......」
戚路急问:「那后来了?」
「我不知道!」女子惊声叫了起来,「我像是失去了意识,等我清醒过来的时候就在小许家里了!」
听她的描述有点像被妖物附身的感觉,戚路正想接着问下去,就见这中年女子跌跌撞撞的从他身边离去,转眼就消失在人群中。
唉,人家已经惊吓过度了,我又何必指望她能给我更多的线索!戚路轻嘆了一口气转身回到了许镜桥的家里。
门是虚掩着的,戚路的脚刚踏进房门,就惊讶的差点连眼珠子也掉了出来。他看到许仙和许镜桥竟然在地上盘腿而坐,许仙在侃侃而谈,许仙则一脸虔诚的表情。
「怎么,你又和小许谈论佛经?」戚路皱起了眉头。
「许先生颇有慧根,如能入佛门,修为必在我之上。」许仙微微一笑,说:「我还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你不会告诉我许先生准备出家当和尚了吧?」
「戚先生真会开玩笑。」许仙说:「从许先生的讲述中,我已经知道他妖气缠身的原因了。」
「什么原因?」戚路来了兴趣。
「那是因为他从童年起,就经常看到一把别人看不到的伞。」
「伞?」戚路一愣,但随即又明白过来。上次他来杭州时已经听许镜桥说过此事,而且他和老吴也亲眼看到了湖面上飘浮的那把油纸伞。
难道这把伞是罪魁祸首?戚路可不太信服,许仙却信誓旦旦地说:「只要找到了这把伞,许先生的魔障就能消除。」
「可是听小许说,那把伞是随机出现的,难道要我们时刻守在他身边吗?」
「用不着那么麻烦。只要许先生带我们泛舟西湖,我就能作法将那妖伞逼出水面。」
「是吗,你有这么大的神通?」戚路唇边勾起一抹冷笑。
「那我们还等什么,我现在就带两位去我的游船。」许镜桥站起身来催促戚路和许仙,这些天来他接连遇到怪事,差点连命都丢了,他可不想再遇到这些吓掉了魂的灵异事件。
主人都发话了,戚路自然不好再说什么,他随两人下了楼,刚好碰到老吴和丁晓岚两人一路寻来,于是几人会合在一起。
戚路还没来得及把事情经过向他们述说一遍,天空中就飘起了毛毛细雨,许镜桥赶紧拦了一辆计程车,五人勉强挤上去,一起去许镜桥的那艘私人画舫。
等他们上了船,已是傍晚时分,许镜桥将游船开到了湖中心,雨也越下越大,连绵而不绝。
由于天色已晚,湖面上已没有了游人,许仙合掌念诵着经文,绝口不提如何寻找那把油纸伞的事。
戚路不耐烦了,他开口问道:「许先生,你什么时候作法找出那把伞?」
许仙睁开了眼睛,点头说道:「现在这个时辰比较合适。」
「需要我们配合吗?」
「区区小事,就不劳动各位的大驾了。」许仙笑着说:「戚先生,能否把你的灵符再借用我一张?」
戚路赶紧掏出一张灵符递给他,心里迫切地想看他用什么法术招出那把诡异的油纸伞。
许仙将那张灵符放在了甲板上,嘴里念了一道众人无法听懂的经文,然后伸出食指对着灵符一指。
奇异的事情顿时在戚路眼前出现了,那张灵符竟然变成了一条活蹦乱跳的红鲤鱼,许仙将它抓在手中抛进了湖里。
「没想到他法术如此惊人!」丁晓岚舌头都伸不直了,她在戚路身后小声地问:「这是日本的式神术吗?」
「好像是吧。」戚路无法肯定,但内心的震惊丝毫不亚于丁晓岚。
不一会儿,湖面上水花哗哗直响,紧跟着戚路看到一把油纸伞从水底里飘浮上来,停在船边不动。
「我操,这傢伙还真有一手!」这下子连老吴也惊嘆起来,话中满是惊讶和嫉妒之情。
「就是它,就是它!」已停船看热闹的许镜桥看到这把伞浮出水面,脸都吓得苍白一片。
许仙像是早就料到一般,他淡淡地说:「许先生莫慌,只要我们把这伞捞起来烧掉,你的魔障自然能消退。」
听许仙这么一说,戚路赶紧冒雨走到船头,弯下腰去,准备将这把伞捞起来。
谁知他的手还没挨到湖里的伞,它就象是受到了惊吓的鱼儿一般突地沉了下去,消失了踪影。
「为什么会这样?」戚路不解地问许仙。
「唉,是我漏算了此事。」许仙淡定地说:「它已成妖近千年了,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伞妖?」戚路紧皱眉头。
「如果它成了妖,为什么我看不出来?」老吴也不服气了,觉得许仙在吹牛皮。
「它修行不得其法,只是个旁门左道,妖气太弱,诸位察觉不出来也是情理之中。」
老吴冷笑着说:「反正它不见了,你想怎么说也没人反对你。」
「呵呵,它怎么能跑得出佛法的掌控之中。」
「看不出来你还蛮有自信的。」
许仙岂能听不出老吴话中的揶揄之意,他不以为然地说:「眼下它被我的法术困住沉在湖底动弹不得,我们只要下水把它捞上来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