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路看了眼她的鞋子,不禁笑说:「美女,以后上班可以不穿高跟鞋吗?」
丁晓岚脸红起来,赶紧起身收拾碗筷来掩饰自己的难为情。
戚路问老吴:「胡灵芸有什么动静?」
「她像掉了魂似的,每天在市内奔波,寻找儿子的下落。」
「这么说来小栓的失踪只是个突发事件,如果能逼他自动现身就好了。」戚路支着下巴思索起来。
老吴呷了口酒说:「我倒是有个主意。」
「什么法子?」
「守株待兔。」看两人眼有疑惑,老吴笑着说:「按照正常情况,明天就是火化李老头遗体的时间吧?」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点!」戚路的眼睛亮了,他也笑着回应:「我这就打电话给刘辰飞,让他把李大爷的殡葬事宜交给我来张罗。」
「这要求很人性化,他应该不会拒绝。」
戚路说:「你今晚辛苦下,去联繫好相关事宜,最好能叫几个朋友来送个花圈,我们别让李大爷走得太冷清。」
「好的。」老吴表示没问题。
戚路又对丁晓岚说:「选墓地的事就交给你来办。」
「我?」丁晓岚虽然不知道戚路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她随即就会意过来,点头说:「时间很仓促,我还是去老街殡仪馆找熟人帮忙吧。」
「好久没见到张馆长了,我还真是有点想念他啊。」戚路嘿嘿地笑了起来。
见丁晓岚来找他,张世凡自然是一口应承,在火化完李大爷的遗体后,张世凡免费送了一个名贵的骨灰盒。
戚路感激地说:「张馆长,谢谢你了啊。」
「哎呀,我们之间还讲什么客气。」张世凡微笑着回应:「没事经常来我这里坐坐啊。」
虽然当初戚路来求职的时候隐瞒了真实身份,但后来张世凡也通过其他途径知道了戚路的背景,心想日后肯定会有麻烦事要找他帮忙,所以决定送个骨灰盒做顺水人情。
张世凡带着戚路等人来到他亲自挑选的墓地,等戚路把骨灰放进墓穴后,两个请来的民工就开始往里填土、灌浇水泥。
张世凡还想和戚路多套点近乎,但不凑巧的是这时有人打电话找他有事,他只好向众人对了几句客套话后告辞而去。
张世凡走后,丁晓岚看着民工在竖墓碑,不禁有点心酸,于是就跪下来给李大爷磕几个响头。
趁众人的注意力都在墓地的时候,老吴把戚路拉到旁边小声嘀咕起来。
「那个混血儿怎么还没出现?」
戚路阴沉着脸说:「看来你的法子不管用啊。」
「搞不好李老头就是这傢伙杀的,所以他才不敢现身。」
「不会吧,他想杀李大爷随时都可以,为什么要等到昨天才动手?」
「还不是小丁自作聪明去献爱心,让他以为自己已经暴露了才动了杀心。」
戚路不作声了,老吴的话不无道理,但他心里真不愿意相信小栓会这么冷血。
不一会儿墓碑就立好了,戚路见四周还是没有动静,于是嘆了口气说:「我们回去吧,还是得重新想个法子引小栓出来。」
就在这时,公墓后方的深山里传来一声尖叫,如悲、如泣,又似野兽在哀嚎。
「这那是人的声音,简直像地狱里发出的恶魔之声。」丁晓岚被这怪声搅得心神不宁。
「是吗?我可不这么认为。」戚路把眼投向那低矮的群山,露出了深思的表情。
开车回公司的时候,戚路突然对老吴说:「你们先回去,我还有点事要办。」
「你想去哪里?」丁晓岚顿时警惕起来。
「我想去见一个人。」
「见谁?」
「凤七娘。」
「你找她做什么?」丁晓岚的话语里含着一丝愠怒。
「别问了,总之不是去寻花问柳。」戚路的脸上又露出那副让她讨厌的嘻笑样。
丁晓岚说:「既然是光明正大,干脆带我一起去吧。」
「不行。」戚路思索了一下,然后认真答道:「你不能去,不然会把事情搞砸。」
老吴把车停在了路边,戚路笑嘻嘻地下了车,头也不回地走了。
丁晓岚看着消失在人海里的戚路,气愤地捶打着坐椅的后背。老吴苦笑了一声,就带着她回公司了。
当戚路敲开凤七娘的门时,他惊讶地发现胡卿云也在里面。
「没想到胡先生也在啊。」戚路微笑着搭讪。
「既然戚先生找你有事,那我就先走了。」胡卿云也对戚路报以微笑,然后站起身来。
凤七娘也不强留他,起身送他出门。
百无聊赖的戚路坐在沙发上,看到桌子中央有束包扎精美的黑郁金香,习惯性地嗅了嗅盛开的花蕾。
「你怎么有时间来看我?」凤七娘轻声问他,随手关上了房门。
戚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指着花束问:「胡卿云送的?」
「是。」
「郁金香不好,花里有毒碱,过多接触易使人毛髮脱落。」
「是吗?」凤七娘咯咯地笑了起来,说:「别忘记了我不是人。」
戚路不好意思地耸了耸肩膀,没有言语。
房间里突然静了下来,静得似乎连心跳声都停止了。
「胡先生来找你做什么?」半晌戚路才发话问她,但一开口就意识到自己问得很冒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