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亏我发现的早,还有法子治它。」戚路擦了把脸上的冷汗说:「不过我还是有点担心,养蛊的是裴力平,他可是会法术之人。」
「会法术又怎么了,难道他法力比你还高?」
「我是担心他对金蚕蛊施了某种法术,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就不是害人性命这么简单的事呢。」
说话间戚路符已写完,他点起香烛,脚踏罡步念起咒语来,念完后把符在香烛前烧成灰,把它混合到浸泡荸荠和甘草的青花碗中,自己端起碗把里面的符水喝了一半。
「我把鸡蛋放在嘴里十分钟拿出来,假如蛋白变成黑色,再把它放在符水里泡一分钟,水如果也成黑色,那么我就确凿无误中了金蚕蛊。」说话间戚路已剥好一个鸡蛋,他把整个蛋含进嘴里。
「真要是中了金蚕蛊,你又准备怎么对付它?」
「啊……哦……」戚路的嘴被鸡蛋塞得满满,都没法回答丁晓岚的问话。
丁晓岚被戚路这副滑稽的样子逗得哈哈大笑,她只好在旁静待结果。
十分钟转眼过去了,戚路把鸡蛋从嘴里取出一看愣住了,因为蛋白根本就没有变色。
「唉,真是杞人忧天!」丁晓岚轻轻地笑了,很享受地看着戚路脸上难堪的表情。
「不可能啊!」戚路迟疑着把鸡蛋放在碗里,符水也没有如他所料地变成黑色,只是把原来那层浅浅的黄色染得更黄了。
「是你法术不灵,还是自己大惊小怪?」丁晓岚眼中儘是揶揄之意。
「是我错了……」
「就知道冤枉人家裴先生!」丁晓岚一直对裴力平有好印象。
「不!」戚路强忍心中不快,瞪着丁晓岚沉声说道:「我没有中金蚕蛊,不代表裴力平不养蛊。」
「我看你是死不认错!」丁晓岚觉得戚路根本就是在狡辩。
「接触门把手的时候,的确是有东西潜入我的体内。」戚路耐心地对她说:「我承认对裴力平有偏见,也判断错误,但通过这碗水我还是认清了在我腹内是什么东西。」
丁晓岚追问:「什么东西?」
「金钱蛊!」
「哈哈哈哈!」丁晓岚笑得差点连眼泪也出来了,她听过猫蛊、蜘蛛蛊、蛇蛊、金蚕蛊、措蛊、肿蛊、癫蛊之类的蛊,还从没听过有什么金钱蛊,八成是戚路自己瞎编的蛊,用来掩饰自己的错误。
「只有金钱蛊才能把这符水染得更黄。至于是不是我再次判断错误,我马上证明给你看。」说完戚路向她走来,边走还边脱上衣。
「别过来,不然我就揍你了!」丁晓岚惊的连连后退,不知道为什么戚路突然间想耍流/氓,难道是自己刚才的冷嘲热讽逼他起了色心?丁晓岚的心猛地揪了起来,她眼睛四下张望,准备找防身的东西。
「乱叫个什么,你不帮忙我怎么能逼出金钱蛊。」戚路步步逼近,上身已脱的精光。
「你别过来,我要报警了!」丁晓岚颤声说道。
她的心里忽然感到一阵慌乱,想起父母曾经教导她知人知面不知心之类的话来,脸上不禁泛起一片红晕。
可现在房间就他们俩人,如果戚路真要用强,她又如何应对?丁晓岚紧紧咬着嘴唇,手已向外衣口袋里的手机摸去。
戚路在她面前站定,淡然地说:「等下我后背要贴符,需要你帮我贴。」
丁晓岚的脸更红了,只不过这次是因为误解戚路而脸红。她抬起头来,看到戚路表情非常严肃,心里顿时后悔错怪了他。
戚路像是什么也不知道一般,重新回到桌前认真画起符来,不一会儿就画了六张符。他又点了六盏醮坛之灯,把它们按南斗六星的方位排列,自已双足跏趺坐在中间,念诵起咒语来。
和以往丁晓岚从来也听不懂的咒语不同,这次戚路是一字一顿地念出来的,丁晓岚全都听懂了,这咒语只有短短的二十八个字:「破暗烛幽,下开泉夜。长夜地狱,妖蛊滞连,乘此光明,方得解脱。」
咒语念完后,戚路对丁晓岚说:「把符按南斗的位置,从我后背的大椎穴开始一直贴到腰俞穴。」
这个倒是不难,丁晓岚虽没学医,但也跟陈继先辨识过人体周身穴位,她手脚麻利把六张符按戚路的要求贴在后背指定的位置。
戚路问她刚才自己念的咒语是否记得,在得到她肯定的答覆后,就说:「我现在要进入存想的境界,所以不能念咒,你来帮我念诵咒语。」
「什么!我……我念会有效果吗?」丁晓岚迟疑了,自己毕竟是不懂法术的人,她怕搞砸了会害了他。
「尽力吧,也怪我没教你。」戚路柔声说道:「念咒时想像自己和万物融为一体,让呼吸顺着阴阳之气而起伏。这样你就能发挥出自身的潜能,打碎加在自己内心的藩篱,重新復归于自然,咒语的威力也能达到自身的极致。」
看到戚路鼓励的眼光,丁晓岚决定不再犹豫,她闭上双眼,开始念诵起咒语。
不知不觉中,丁晓岚像是被自己念诵的咒语所牵引,她发现自己不用眼睛也能感觉到周围有无数的气流在涌动,像小溪,又像春风,甚至是灵性的蝴蝶,在她面前来回盘旋。
奇妙的感觉在延续,很慢,但又仿佛是一瞬间,曾经无比熟悉的心跳声悄然退隐幕后,周身的穴位如星光般璀璨起来,它们散发出难以想像的复杂信号,温暖地反馈到丁晓岚的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