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啊,我能有什么事?」
「没事就好,」席钦放下心来,「我还以为我把你弄得便秘了。」
江重:「……神经病。」
「毕竟我也是第一次,」席钦上前揽住江重,哄道,「我就怕哪里做得不对了,弄伤了你。」
江重心里一暖,抿着嘴笑了下:「我有点饿了,我们吃蛋糕吧。」
蛋糕订的是尺寸最小的。
江重坐在席钦用毯子摺迭而成的方块坐垫上,用打火机点燃数字蜡烛:「快许愿。」
「不用了吧,」席钦难得的有点不好意思,「你都说了我这么大……」
「这是仪式感,」江重打断他,「快,闭上眼。」
于是席钦在烛光前闭上眼,一时间却不知道该许下怎样的愿望,满心里能想起的都是隔着烛光看向他的江重。
「好了。」席钦睁开眼先是直直地望着江重,半晌才在江重的视线下吹灭蜡烛。
江重摸索着打开灯,笑着对一直注视着他的席钦说:「生日快乐,男朋友。」
「谢谢,」席钦轻声道,「男朋友。」
反正就他们两个人吃,席钦就没再费心切开蛋糕,两人面对这面直接上叉子。
席钦把第一口餵到江重的嘴边:「宝贝儿,你真好。」
江重嘴里含着蛋糕,含混不清地回:「你也很好,是想让我这么说吗?」
「嗤,」席钦笑道,「我就是有感而发,你好得让我有点自卑了。」
「为什么?」江重没听懂。
席钦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我的家庭环境比你的差很多,我之前一直都没敢告诉你。」
「这有啥不敢的?」江重无所谓道,「那些又不是你能控制的。」
「因为我刚开始只想让你看到我好的一面,」席钦说,「我怕你知道那些负面的事后会嫌弃我。」
「怎么会?」江重不太理解,「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又不是你的家庭带给你的东西。」
席钦还没说话,江重又说:「不就是你妈妈的事吗?这既不是你的错,也不是你能阻止的,你现在是在自责吗?」
「不是,」席钦摇摇头,「不止这个。」
「啊,」江重看着席钦,「那你现在愿意把全部的都告诉我吗?要是不想说你也不要勉强,我真的不会介意的。」
席钦低着头犹豫,江重不想给他压力,故作轻鬆地开玩笑:「我妈之前说了,只要我交往的对象没有作奸犯科、违反乱纪,人品过得去,他们就不会不允许我们在一起,更何况你这个人本身就挺优秀的啊,我怎么会嫌弃你?」
「好吧,」席钦吐出一口气,「其实我本来就不应该在瞒着你这些事之前和你上床。」
江重从席钦的潜台词里隐约嗅到了很严肃的气息。
「你之前不是问我是不是因为我妈的事休学的吗?」席钦认真地看向江重,「其实我休学不只是因为那件事。」
「还有什么?」江重轻声问。
席钦自嘲一笑,低头吃了一小口蛋糕:「我妈的葬礼刚过没多久,我发现我爸在外面有另外一个女人,还有一个没比我小多少的儿子。」
「是你之前提过的弟弟?」江重问。
「嗯,」席钦轻轻点头,「我当时特别生气,虽然我懂事以后就看出来了我爸妈感情并不算很深,但我没想到我爸会在那么早的时候就……出轨了。」
江重沉默着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席钦。
「然后我就质问我爸,」席钦回忆了一下,「说他怎么能这么薄情,说他算不上一个男人,说他的做法伤害的不仅仅是我和我妈,他在外面的女人和孩子也因为他见不得光。」
江重暗暗点头,席钦的爸爸确实有点过分了,还没见过面,江重对席钦爸爸的印象就不怎么样了。
「后来我才知道,」席钦嘆了一口气,「我妈一直都是知道这个事的,但是她没管,或者是她根本就不在乎我爸做了什么事,她和我爸结婚更像是为了完成『任务』,觉得年纪到了,该结婚生子了,于是就挑了一个合适的人结婚,生下了我之后『任务』完成,于是她就做别的『任务』去了。」
「她对我是有亲情的,但是她和我爸之间没有爱情,两个人都对婚姻关係不怎么在意。」
江重起身走到席钦那边,把他的头抱在自己的肚子上。
席钦在江重的肚子上蹭了蹭,把他拉到自己怀里坐着:「我没事。」
江重在席钦的脸上亲了一下:「后来呢?还有吗?」
「那时候我还比较天真,认为我爸妈本身没有感情,是为了我才没有离婚的,」席钦把下巴搭在江重的肩膀上,「又因为我妈才去世没多久,我爸的事被我发现后也不再用工作忙做藉口,明晃晃地去陪他的另一个女人和儿子,所以我就不想去上学,整天窝在家里打游戏,过着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
江重有点心疼,那时候的席钦也就十六七岁吧,爹不疼娘不在,把自己封闭在家里。
「差不多有半年的时间,」席钦继续说,「我都没出过门,吃饭就点外卖,别的生活用品我爸或者彭思远偶尔去看我的时候会给我补上,现在想想,我那时候估计有点心理疾病。」
「没有,」江重赶紧道,「你就是一时难以接受,需要时间走出来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