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收到席钦的回覆,卧室门先被敲了几下。
江重把手机放到床上起身去开门,外面站着的是他的表妹,白月朗。
「江重哥。」
「月月,」江重疑惑道,「有什么事吗?」
「没事,」白月朗腼腆地笑了一下,「我妈和小姨在做饭,她们让我上来找你说话,方便让我进去吗?」
「方便啊,」江重把门全部敞开,「进来吧,有点乱,我在收拾。」
白月朗进了卧室规规矩矩地坐到小沙发上。
「我记得你今年高三了吧?」江重回到行李箱旁继续弄那些小玩意。
「嗯,」白月朗点点头,「还有四个多月就高考了。」
「把它当成和平常的考试一样就好了,」江重说,「别有压力。」
白月朗再次点头。
床上的手机突然响了两声,江重伸手拿过来。
【席钦:刚到】
【席钦:男朋友】
【江重:好的,男朋友】
【席钦:想你了】
江重笑了一下,这才刚分开一个多小时。
【江重:我也想你】
【席钦:方便接电话吗】
【江重:恐怕不方便,我妹在我旁边】
「是小嫂子吗?」
「啊?」江重茫然地抬头看向白月朗。
「你在和小嫂子发消息吗?」白月朗问,「我之前听小姨说你前不久交了一个女朋友。」
「小嫂子……」江重品味了一下这个称呼,憋着笑说,「是,就是他。」
【席钦:你妹?】
【江重:我表妹】
【江重:我感觉你在骂我】
「我妈也真是的,」江重假装嗔怪道,「什么事都说。」
「小姨不是故意的,」白月朗解释道,「是我妈跟小姨说我哥的事,才问到了你的身上。」
「旭阳哥?」江重问,「他怎么了?」
「我哥他……」白月朗垂下眼,「找了个男朋友。」
江重:「!!!」
【席钦:那你先忙,方便了给我打电话】
江重惊得都忘了回席钦,直接把手机扔到了床上:「怎么会?」
白月朗的哥哥白旭阳,比江重大三岁,大学毕业半年多。
江重每年都会见到他几次,从来没看出来白旭阳也是喜欢男人的。
想到这儿江重突然有点想笑,明明他自己就是gay,但每次听说认识的人和他一样时,他都会觉得非常吃惊。
之前知道席钦喜欢男生的时候是,现在听说他表哥交男朋友了也是。
「你也觉得很奇怪吗?」白月朗垂着眼说,「我爸妈都不能接受,把我哥关在家里好多天了。」
「没有,我就是没想到。」江重说。
「我妈这次来就是想让小姨去帮忙说说我哥,」白月朗的声音突然有点哽咽,「江重哥,你能不能帮帮我哥?他……」
江重连忙拿了抽纸塞到白月朗的手上。
「我哥都几天没好好吃饭了,」白月朗吸吸鼻子,「我爸妈觉得我是小孩子,根本不听我说的话。」
「先别哭,」江重说,「我会尽力的,你先跟我具体说说怎么回事?」
于是白月朗红着眼睛把她知道的全部告诉了江重。
白家兄妹俩从小到大都是乖巧的性子,尤其是白旭阳,不管是在学习方面还是为人处世方面都挑不出一点毛病。
别的男孩子在青春期时叛逆的样子在白旭阳的身上完全没有体现过,初高中就安安静静地学习,不早恋不惹事,高中毕业后如愿地考上了一所高等学府。
上了大学后,白旭阳也没有鬆懈下来,每年都以优异的专业课成绩和课外实践活动取得的奖项获得国家奖学金。
大四那年,白旭阳得到了学院的保研资格,但他没有选择继续在学业上深造,而是大四就开始找工作、实习,毕业后成功进入了一家挺出名的企业工作。
江重的大姨和大姨父一直都为儿子感到十分自豪,然而就在前几天,大姨偶然看见的一个画面让她深受打击。
白旭阳工作的城市就在老家,但是工作后白旭阳没有住在家里,而是自己一个人在外面租了房子。
那天,江重的大姨收到了朋友送的特产,分出了一份给白旭阳送去。
因为不是工作日,大姨就没有提前给白旭阳说她要过去,没想到在小区楼下看见了白旭阳和一个男人有说有笑的。
由于是在公共环境下,白旭阳和那个男人并没有什么很亲密的举动,但两个人的互动一看就是非常熟悉且关係很不一般的。
大姨从没有见过那副模样的白旭阳,心里涌现了很多揣测。
越想越觉得有问题,于是大姨不动声色的回到家里,一个电话把白旭阳也叫回了家。
当晚,在大姨和大姨父的逼问下,白旭阳终于说出了实情,原来他和那个男人已经偷偷交往好几年了!
大姨父气得当场给了白旭阳一脚,然后没收了白旭阳的手机,把他关在了以前住的房间里,说了白旭阳什么时候和那个男人分开就什么时候放他出来。
但是白旭阳哪里会肯,他甚至连骗一下大姨大姨父都不愿意,生生被关了几天,饭也不好好吃,整天窝在床上。
和学生时期的他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