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自己发小,又看看自己发小的男朋友。
行吧,他走。
都走到门口了,他又折回来,面无表情问:明早吃什么?
柏锋临说在你家附近随便买吧,祁霍又看着贺燃,贺燃说一样。
祁霍点点头,手碗一压,拉开门准备走,柏锋临叫住了他。
祁霍
祁霍回过头,以为他又改变注意想吃别的了。
柏锋临笑了下,神情真挚,谢了啊。
祁霍呆愣住了。
这么多年早就听惯了柏锋临时不时损他,当然,他也没少损柏锋临,乍一下搞得这么温情,给祁霍还整不好意思了。
克制地摆了摆手,祁霍压着笑说:没什么没什么,记得爸爸爱你就好。
最后一个字的尾音飘飘落下,祁霍人已经跑出了病房,深怕柏锋临这个半残的病人还从病床上跳起来追杀他。
全程近距离围观的贺燃看了看空荡荡的门口,仿佛祁霍刚刚跑开时带起的那阵风还在,他又回过头看了看表情一眼难尽柏锋临,到底没忍住轻笑了一声。
柏锋临挑了挑眉,很好笑?
贺燃抿着唇赶紧摇头。
柏锋临本来想要贺燃坐过来点,好说话,奈何贺燃的电话在这时候响了,震动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内尤为突出。
贺燃不想这时候接电话,准备直接挂掉的时候,看到屏幕上的路洄两个字。
算了,还是接吧。
为了不吵到柏锋临休息,贺燃去了医院走廊尽头的窗户那。
路洄问他柏锋临的情况怎么样。
贺燃大概把情况说了说,电话那头的路洄算是放下一点心,接着叮嘱贺燃照顾好自己,后面几天的工作不用**心,有事就给他打电话。
贺燃都一一应下来,挂了电话后,贺燃没急着回病房,而是在窗前站了一会。
一条马路之隔的对面,霓虹灯闪烁着五彩的光,贺燃半面被笼在璀璨的光影下,看不太清眼底的情绪。
这种状态没有持续多久,迎着风,贺燃轻呼了一口气。
回到病房,贺燃刻意压轻了脚步,他跟路洄说话的功夫,柏锋临已经睡着了。
只是睡得并不安稳,眉头依旧紧紧皱着。
贺燃轻声拉开椅子,在病床前坐下来,手指不由自主地就抚上了柏锋临眉。
眉头渐渐舒展后,贺燃无声翘了翘唇角。
收回手,贺燃抱着手臂靠在椅子上坐了许久,视线一刻也没有离开过柏锋临。
可能之前那会睡足了觉,现在**睡觉的时候反而没了睡意,只好就这么坐着。
其实那会他睡得没有多沉,柏锋临跟祁霍的谈话,他有点印象,只是模模糊糊的,甚至醒来的那一刹那,他都分不清那些话究竟是他梦里臆想的,还是真真切切听到的。
不过他唯一能确认的,就是柏锋临很爱他。
比他想象中的要爱。
这就够了。
至于其他的,交给法律吧,他没有那么多的时间跟精力去关注一些根本就不值得的人。
等到后半夜,贺燃终于有了点睡意,曲着腿躺在沙发上准备入睡的时候,柏锋临这边大概是被伤口疼醒了,短促的抽气声响起,贺燃的那点睡意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动作利落地翻起身。
等贺燃叫来医生,各种查看折腾完,柏锋临重新勉强睡着后,贺燃是彻底的清醒了。
揪着单薄的短袖领口,散了散热。
一晚上光忙着注意柏锋临了,这会才发觉自己出了一身汗,后背湿凉凉的,粘腻得他难受。
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快天亮了。贺燃也没有了睡觉的想法,直接进了浴室洗了个澡。
天光大亮的时候,跟祁霍一起来的,还有路洄。
见柏锋临还睡着,几个人说话的声音都压得很轻。
贺燃坐在一边快速吃早餐,祁霍让他吃完去躺着休息会。
虽然昨天说着留下来能睡得踏实一点这种话,但是不用猜,看一眼贺燃眼下的乌青,祁霍也知道贺燃晚上应该就没怎么睡。
照顾刚做完手术的病人晚上怎么可能能睡好啊,疼了或者怎么着了,都得爬起来看看。
贺燃解决完早餐,说没事,他还行,不是很困。
祁霍是啧啧直摇头。
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吗?
路洄来看完情况,没待多久就打算回公司,走前让贺燃跟柏锋临转告说,让他好好休息,星环的事不用**心,有他看着呢。
贺燃应下来,送着他出了医院。
路上路洄抽空跟贺燃提了两嘴月底的金羊电影节。
别的工作都可以推,但是电影节还是要出席的。
路洄怕贺燃一心扑在柏锋临身上,把这事全忘到脑后去了。
贺燃估摸了下时间,柏锋临那会应该出院在家休养着了,而且伤口也应该拆线了。
路洄上车前,贺燃跟他辉辉手,要他放心,会出席的。
而且他也希望自己能凭借文野这个角色,一举拿下影帝,毕竟柏锋临还挺希望的。
他在家看着自己在台上,荣获影帝,好像也挺不错的?
想着这个画面,贺燃摇头笑了笑,看着路洄的车子已经开远,他收回目光转身回去。
在楼下排队等电梯的时候,前面两位俊秀挺拔的身影让贺燃的视线多停留了几秒。
莫名觉得有点眼熟啊。
贺燃慢慢思索着。
像是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探究的眼神,其中一人回过头,见是贺燃,便笑了笑。
身上那点生人勿近的冷淡感也冲散了不少。
贺燃一怔,看着眼前跟柏锋临眉眼有几分相似的人,恍然
原来是他表弟啊。
怪不得会觉得有点眼熟。
表弟旁边站着的那人也回过头,挑眉一笑的时候,依稀有从前的桀骜不驯感。
贺燃也笑了笑。
他对宋辞的印象不是很深,毕竟他刚新生入校的时候,他都已经大三了。而且虽然在一个学校,但他们没有碰到过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