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尧百无聊赖的等在这间屋子外面。
沈清棠出来的时候,他正在认认真真的逗一朵花上的蜜蜂玩,一把扇子把蜜蜂扇来扇去,并且乐此不疲。
司尧的脸上还有血沾过的痕迹,身上却是艷红,看不出来丝毫不妥。
看到沈清棠推门出来,司尧没有停止手上的动作,倒是抬了抬眼:「师兄睡着了?」
沈清棠冷冷的扫了一眼司尧:「休要叫他师兄!」
司尧停下动作,站起身来,勾起嘴角笑了笑:「怎么,被他知道你这么狠,裴仙君没有把你打出来?」
沈清棠没有说话,转过身去看了看身后的屋子,又转过来道:「那些人怎么样了?」
司尧耸了耸肩:「我可没有你们这些正派人士的心,送到我手上的,哪有不收的道理,更何况我还准备了那么久。不过你放心,回去报信的人我还是留了的。」
顿了顿,司尧满不在乎的笑着又补了一句,「不过此次他们元气大伤,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来找我两报仇。」
沈清棠表情有几分阴鸷,声音却轻淡:「不要带上我,也不要让裴南知晓。」
司尧笑得无辜:「沈清棠,你未免太想得开了,你真的以为裴南会原谅你?」
沈清棠转过身往里走,却被身后的司尧叫住了。
司尧似乎顿了顿,道:「既然我过来了,就把青垂的魂魄交给我吧。」
沈清棠看了他一眼,嘲笑道:「不是你亲自杀的么?要魂魄作何?」
司尧也笑,眼底情绪复杂:「没办法呀,比起活人,还是死人更好,不会说话,也不会背叛。」
☆、第43章 温和
司尧也笑,眼底情绪复杂:「没办法呀,比起活人,还是死人更好,不会说话,也不会背叛。」
裴南发现自己的生活异常悠閒,他不用再修炼,不用再操心,甚至日常起居都不用自己动手。
自然也没有了系统在耳边的吵闹。
裴南扶着床沿站起身来,只小小的一个动作,屋门就被推开,沈清棠走过来揽住他,笑意盈盈道:「师兄醒了,今晚想吃什么?」
那双手牢牢的控在裴南的腰上,沈清棠的怀里坚硬又暖和,裴南起初挣扎过几次,后来发现都没什么效果,也就随他了。
「喝些汤吧。」裴南的声音平和温润,听不出怨恨或悲悯。
沈清棠便凑近吻了吻裴南的耳侧:「那我给师兄炖个乌鸡汤补补身子。」
裴南点点头,伸手握住沈清棠放在他腰上的手拉下来,然后缓缓地走到桌前坐下:「沈清棠,我想回玄云派看看。」
自沈清棠和裴南定居于此,尤其裴南被剖丹之后身子差了很多,过了不少日子,现在总算勉勉强强好了一些,但还是不能剧烈活动,不能受寒受风,否则必会生一场病。
沈清棠数次跟裴南提起鬼修之法,都被裴南推拒了,理由倒是一直没变过:「我裴南,清清正正,一生只修正道,怎可入鬼修之门。」
裴南从没有问过沈清棠那次极北荒原之后的事,现在已经过了许久,他发现自己还是放在心上的。
人在眷恋越来越少的时候,总会多多少少有一些执念的。
沈清棠没有说话,仿佛像是没有听到裴南这句话一般,语调乖巧:「师兄除了乌鸡汤还想吃些什么吗?」
裴南闭了闭眼:「沈清棠,我想回一趟玄云山。」
他甚少用这么大的声音说话了,不过几个字而已,提高了声音说罢,整个人都显出了几分气闷虚弱,轻轻的喘了几口气,脸色苍白。
沈清棠赶忙走了过来,为裴南拉了拉衣领,心疼道:「师兄何需为此小事动气。既然师兄想回去看看,我这就去准备可好?不过上次极北荒原之事后,玄云便将你逐出了门派,师兄,你真的还要回去?」
闻言,裴南僵在了原地。
似乎不可置信的抬眼看了眼沈清棠,裴南的眼睑颤了颤:「我?」
沈清棠便露出一丝笑容,可惜这笑容在裴南眼底怎么看怎么残忍,他缓缓道:「师兄,极北荒原一行,正道仙家损伤大半,而你却任我抱着亲着,纵然是司尧动的手,亦或是纵然令长老不说什么,其他仙门可还能容得下你?」
「你……」
裴南惨白着一张脸,摇了摇头,竟然说不出话来。
他自然想过极北荒原之事中自己的处境,他告知过令云此事的些许情况,却从未将沈清棠对他的想法诉诸口中。
却没想过,这个隐瞒最后却让他无可适从。
面对其他仙门的指责讨伐,又是自己失踪不知何处的情况,玄云派自然会选择将裴南逐出玄云派,暂缓形式。
还未待裴南思索结束,沈清棠的话如一条冰冷的蛇追了上来:「师兄,令云在此役中身陨魂消,自然是顾不得你了。将你逐出玄云派的命令,是你师父亲自下的。」
掌门师父。
裴南竟然身不由己的抖了抖,张了张嘴:「师父……出关了?」
沈清棠点头,嘴角笑意温和:「是啊,出关的第一件事,就是与你断绝师徒,将师兄你,逐出了师门。」
裴南僵在原地,定定停了半晌,不知过了多久,只觉得喉中咸涩,嘴里满满都是血腥味。
他将满口的鲜血生生咽回了肚中,茫然的盯着桌面看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