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宁!」
那一瞬间,秦宁以为自己是根香喷喷的肉骨头。
季应閒把喇叭往保镖怀里一塞,掀被下床,直奔秦宁过来,扣住他肩膀,把人往怀里按。
他低下头,埋进秦宁颈窝,深吸一口气,闻着秦宁身上淡淡的皂香,他整个人都激动起来。
季应閒抱紧秦宁,低声又亲昵的喊着「宁宁」。
他搂紧就算了,还拿炽热的唇瓣在秦宁颈侧轻轻的蹭,时不时偷亲一口,没见秦宁阻止,又偷摸着占便宜,亲两口。
这举动,居然跟狗崽子没啥区别。
秦宁:「……」
保镖见两人抱在一起,有点不太好意思,暗戳戳离开病房,免得被强行餵狗粮。
门合上,秦宁推了推季应閒,轻咳一声,「你克制一下。」
季应閒看看自己很兴奋的反应,抓了抓头髮,耳尖通红道:「这……没法控制,我看到你就想。」
秦宁一脸黑线,「你不能想。」
季应閒问:「为什么不能想,你不喜欢我?」
秦宁反问:「我有说过喜欢你?」
季总一脸大受打击的表情看秦宁,整个人像被惊雷劈中,反应不能。
这么久以来,秦宁确实从来没说过喜欢他,但……但他亲吻他时,秦宁也从未拒绝,而且他分明对他有反应,总不能说是假的吧。
季总沉入谷底的那颗心又噗通活过来,在胸腔里似小鹿乱撞。
秦宁一眼洞穿他的想法,说:「我是正常男人,你碰我,我有反应很正常,至于亲吻,以后你不要再亲我。」
秦宁推开怔愣的季应閒,拉开两人间的距离,与季应閒目光交汇。
「我只跟喜欢的人接吻。」
季应閒心臟砰砰直跳,喉结滚动着,他望向秦宁。
「你的意思是……你喜欢我!」
季总兴奋激动得像一隻要去遛弯的大型犬科动物,眼睛很亮的注视秦宁,那双漂亮的灰蓝异瞳好像只能装下秦宁。
秦宁摇头,「不是。」
季应閒眼里的光暗淡下来,「你骗我,我不信。」
秦宁微微嘆了口气,明说道:「季应閒,我不愿意做别人的替身,不要透过我看别人,我不喜欢。」
「我不会选择心底装有别人的人,你如果有喜欢的人,我建议你勇敢去追,别做这些多余的事,我会……」
秦宁语调微顿,他转开目光,违心的说:「我会祝福你的。」
「替身?」
季应閒眉心微不可察地皱了下。
什么不要透过他看别人?
别人又是谁?
两次喜欢的人就在眼前,他去追哪门子的爱?
季应閒有些跟不上秦宁的思路,他茫然看秦宁,「什么意思?」
秦宁说:「字面上的意思。」
眼睫低垂,笼去所有负面情绪。
季应閒沉思了几秒,心思活络的他立刻明白过来秦宁指的什么事,他一把握住秦宁的手,把他再度拉近自己。
秦宁以为他要做什么,不悦的看着季应閒,正要阻拦,却见他从随身文件包中,取出把一张皱巴巴的纸。
季应閒近乎抖着手展开,他指向右下角行云流水的落款,语气在极度压抑下发着颤。
「这是你签的对不对?上次遇见你画油画也是这个落款,根本没有所谓的签名设计,这就是你自己一直用的签名对不对?」
他一隻手抓住秦宁的手腕,力道适度,不会让秦宁感到疼痛,却也没法逃脱。
秦宁不知道他怎么突然转移话题,愣然睇着他,没明白过来。
季应閒却不肯放过他,一字一句的问:「你当年画这幅画时,对我说,这两个卡通人物,一个是你,一个是我,难道你真的不记得了?」
他攥着素描纸的手指骨节泛白,目光紧紧盯住秦宁,眸底的情绪犹如惊涛骇浪,汹涌地朝秦宁压迫下来,浓烈到无处可藏。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么,哥哥……」
第92章
秦宁怔然看着季应閒, 轻轻眨了下眼睛,再低头,去看他手里那张卡通画的底稿。
这张底稿, 是他被温辞关起来时,閒时无聊画出来的创作,因为他曾经做过一个很真实的梦,在梦中, 他给某个人画过这幅画的内容。
梦境内容极其真实,真实到他对当时的情景记忆犹新, 对那幅画也一样, 印象深刻, 就想照着记忆画下来。
但现在季应閒认识这幅画,并且知道他跟梦境中那个小傢伙的对话,更认得他特有的签名, 叫他「哥哥」, 只有一种可能性……
季应閒就是那个小傢伙。
可这样一想,秦宁更迷惑, 这时间线不太对,他做噩梦起始在穿书前,两者相距七天, 而他穿书后, 跟季应閒只差一岁。
那么问题来了。
小傢伙和季应閒为什么会是一个人,难道现实世界与书中世界的时间流逝不对等?
秦宁盯着季应閒, 专心致志的思考这个问题。
他比季应閒矮一个头,抬头仰望时,
黑眸映着晃目日光,纯澈似泉, 灿若星辰,动作更像在跟亲密的恋人索吻。
诱惑力太大,很难不去亲。
季应閒抿直嘴角,没忍住,飞快低头亲了秦宁一下,再抬起头,眼睛亮亮的凝视秦宁,心花怒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