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你疼,你给我看看。」
「季应閒。」
秦宁喊住他。
季应閒低头看他,「怎么了?」
秦宁眼睫微垂,「你别喜欢我,我不是你应该喜欢的人。」
原着中,男主最后会跟官配修成正果,儘管作者并未大篇幅描述两人的感情问题,但故事尾声,两人确确实实是暧昧的,就差捅破中间那张纸的时机。
季应閒喜欢他,又能喜欢多久。
或许只是新鲜感,他和最初不同,让季应閒对他产生兴趣,最终,他的选择会回归剧情。
秦宁深陷原着剧情时,没察觉眼前这人的靠近,他无形之中被对方困在阳台夹角。
「那你告诉我,我该喜欢谁?」
男人沉越声线不紧不慢的落入耳中,字字敲击在耳鼓。
秦宁霎时从思绪中抽离。
他倏然仰头,撞进黑海般深邃的灰蓝眼眸,眸底是炙热的热浪,狂烈得好似要卷着他共同沉沦。
季应閒双臂压在秦宁两侧,将他落在墙壁与怀抱间,再轻轻俯身,高大身躯笼罩的暗影将秦宁紧裹,犹如一张密不透风的铁网,束缚着他的一举一动。
舌尖抵住上颚,嗓音暗哑。
「你说我该喜欢谁?」
秦宁被他那近乎侵略性的目光,看得心慌意乱,不禁偏开头,可心臟却不可按捺的猛跳一下,脸颊渐红。
「……你该喜欢应该喜欢的人。」
应该喜欢原着作者为你规划的官配,而不是一个原本该下线领盒饭的背景板。
走原着剧情,让一切回归原点。
他靠男主太近,而男主也离他太近。
倏然,下颚被略带粗粝感的指腹掐住,迫使着他抬头。
两道视线交汇,胶着在一起。
季应閒骤然拉近距离,薄唇微动,近在咫尺,几乎低头便能吻下来。
「应该喜欢的人?」
「秦宁,我看你从来没明白我的喜欢。」
「在我这里,就没有应该喜欢的人,只有真心实意的喜欢,满心装的都是一个人,谁也别他妈想逼我。」
「老子就是喜欢你,这辈子喜欢,下辈子喜欢,下下辈子还喜欢,你甩不掉的!」
秦宁被他这番剖白惊讶得睁大眼睛,哑言不语。
季应閒胸膛起伏,目光落在秦宁这张讶然的秀丽脸庞,脸朝着秦宁靠近。
温柔地贴在温凉柔软的唇瓣,轻轻亲了下,又极其不舍的退开。
「说话啊。」
他催促的说了句。
秦宁愣然道:「哪有人把表白说得像『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啊。」
首次表白的某人不争气的红了耳尖,羞赧道:「我就是做鬼也要喜欢你,缠着你,看你敢去喜欢什么小辞温辞的。」
「你敢喜欢,我就弄死他。」
秦宁:「……」
秦宁又气又好笑,「你几岁了,还是小学生么?幼稚。」
他伸手去推季应閒,掌心触碰到一片硬朗又结实的胸膛,炽热温度好似要灼烫他。
秦宁一下收回手,神色不自然道:「你先让开。」
季应閒挑眉,「你先答应我,不答应,我就不让。」
秦宁瞪他,「我生气了。」
季应閒看他生气的样子,心说,生气也好看。
但他还是改口道:「不回答也行,你把你给我看看。」
秦宁在两者间斟酌,最终不情愿地把手递过去。
季应閒一把握住,在手心捏了捏,跟捏软麵团似的,秦宁不高兴的抽手,他又连忙握紧,但怕自己下手没轻没重,弄疼秦宁,鬆了点力道。
他仔细看了看秦宁的手,白皙细嫩,没有红印,捏着很舒服,亲起来肯定也舒服。
然后,秦宁手心就被亲了下。
季应閒的动作非常温柔,柔软薄唇在掌心擦过,却如同激起一丝细微电流,全身酥酥麻麻的痒。
秦宁拿回手,脸颊红烫。
他微恼道:「你干什么?」
季应閒神色认真的说:「曾经有人跟我说,如果很疼,亲吻手心可以缓解,心灵将得到抚慰。」
闻言,秦宁却是一愣。
这话怎么听上去似曾相识。
季应閒见他怔住,那茫然的表情特别可爱,忍不住凑过去亲他。
于是就亲到冰冷的书壳。
秦宁慢悠悠拿下挡在面前的医学资料,睇他一眼,「没我允许,别随便靠近我。」
季应閒失望的「哦」了声,但心底却说,下次趁你睡着偷偷亲。
秦宁被他打断,没有继续深思那句话为什么会熟悉,而是看了眼时间,准备去双秦。
「季应閒,你有时间么,陪我去双秦一趟。」
季应閒扬眉笑道:「算约会么?」
秦宁:「……」
秦宁瞪他,「不算。」
季应閒笑着拈起阳台圆茶几的素描纸,问:「你这张底稿能借我用用么?」
秦宁问:「你借去做什么?」
季应閒说:「借去临摹。」
秦宁不想耽搁时间,再则,季应閒借走,又得来还,这一来一回,又是纠葛不清。
他说:「你要临摹,那送给你,不用还。」
季应閒眉稍发扬,「好啊。」
医院。
有亲戚安抚性地拍了拍温奕肩膀,「节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