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甜入季应閒心底,扰乱他的思绪,令他呼吸一滞,再也无法深思。
秦宁微仰着头,眼睛黑白分明,安静看他。
季应閒抿了抿冰冷的唇,那句「我喜欢你」在唇边,呼之欲出。
他抬手按住秦宁的肩膀,慢慢挪动,炽热手掌贴在秦宁的后颈,轻手按压,指腹的热度好似要穿透薄薄的皮肤,烧至秦宁内心。
「秦宁……」
「宁……宁宁。」
季应閒强势地捧住秦宁的后颈,灰蓝眼眸中含着轻薄热烈的情愫,沉沉如浪潮。
他微微低下头,徐然靠近秦宁,呼吸交织。
两人眼中倒映着彼此。
雪花簌簌飘飞,行道旁的常青树被寒风吹得沙沙的响。
季应閒吻下去的一瞬间,秦宁突然抬手将他狠狠推出去,他自己也因惯性趔趄后退,撞上停车位的一辆轿车车门。
两人所站位置,飞快驰过一辆红色桑塔纳,车速非常快,倘若避闪不及时,能直接被撞飞。
季应閒迅速站稳,朝秦宁快步走来,扶住秦宁,又急又慌的问:「秦宁,你怎么样?没事吧?」
秦宁眉心紧蹙的摇头,「我还好,没事。」
说话时,手不着痕迹地擦过后腰。
季应閒立刻察觉到,心疼地伸出手,却不敢随意触碰,在靠近时,又收了回去。
「疼不疼?」
秦宁只说:「没事,不用担心。」
季应閒太了解他,不可能没事,必定是他嘴硬,不肯说。
看秦宁面容苍白,他的心也跟着揪紧。
两人说话间,那辆红色桑塔纳又迅速倒车,折返回来,再次朝两人开车撞来,速度格外快,完全超出城内要求的车速。
季应閒揽着秦宁敏捷避开,手下小心护住秦宁的后腰,他知道秦宁的腰肯定有撞伤。
那辆桑塔纳毫不撤退,直接撞上轿车,衝击力非常大,哐啷震响,轿车猛然被怼上人行道,整个车门朝内凹陷。
桑塔纳立即倒挡,车轮因打滑,在柏油地面疯狂摩擦,焦臭味在凛冽雪地蔓延,极其难闻。
季应閒拉着秦宁退至人行道,秦宁立刻报警。
然而通话还没接通,那辆桑塔纳又逼来,狂踩油门,直接衝上人行道,向两人逼近。
显然目的就是他们两人。
秦宁无法跑步,心臟负荷不了,季应閒将他打横抱起,秦宁顺势搂住他的脖颈,以防滑落。
两人配合的极好,与半年前遇险那时的画面重合。
默然对视了一眼。
秦宁说:「去巷口。」
季应閒也想到这点,挑眉笑道:「抱紧我。」
秦宁点头,双手搂紧季应閒。
季应閒则牢牢抱稳他,向前方不远处的深巷跑,他常年跑步健身,肺活量很好,极速衝刺的速度非常快。
那辆桑塔纳中的驾驶员也察觉两人意图,明显急躁起来,拼命踩油门,一路横衝直撞,企图逼停两人。
因此导致好几辆车损坏,停车场在较偏僻的地段,周围是拆迁房,人也搬离得七七八八。
这个点,行人特别稀少。
这时,有几个从中心公园折返的人,见一辆桑塔纳跟失控般,四处乱撞,追着两个行人撞去,吓得赶紧掉头,躲在暗处报警。
而桑塔纳的驾驶座上,蒋晶眼睛发红地盯住前方,紧锁那两道身影,油门近乎要踩到底。
挡风玻璃在阵阵撞击中,角落的皲裂痕迹如蛛网般向下散开。
但她毫无停手的意思。
有这两人在,指不定还会威胁她和女儿的安全,当下最好的办法,就是拉他们一起去死。
做出这个决定前,她将全身仅有的钱,为女儿再缴了几年住院费,也安排好之后的事。
只要没有这两人,女儿就能安心养病。
蒋晶癫狂发笑。
另一边。
季应閒抱着秦宁迅速跑进深巷,背靠墙壁,站定在安全位置。
他看向巷口外,沉沉喘气,「好了,没事……」
季应閒脸色猛地一变,满目急色的喊了声「秦宁」。
秦宁微阖着眼,没有回应他。
他满额虚汗,嘴唇泛白,一隻手正紧紧揪住心口处的衣服,力道很大,指节透出青白,羽绒服被捏出几道褶皱,可见有多难受。
秦宁缩在他怀里,小幅度的颤抖着。
「季……季应閒……我可能需要去……医院。」
心臟紧紧抽动,疼得像有人用刀硬生生捅进去,大肆搅动,连骨头缝都如生了锈般生疼。
「好。」
季应閒握住秦宁冰冷的手,小心将他放在石台上,用袖缘擦擦秦宁额头的冷汗,将自己外套脱下来,披在秦宁身上。
他回头看了眼在巷口试图撞进来的桑塔纳,奈何车损毁严重,发动机报废,已经无法启动车。
季应閒望向驾驶座的女人,嘴角抿直,满眸阴冷。
他又转头,在秦宁额头温柔地亲了下。
「别怕,我带你去医院。」
他将秦宁再度抱起,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跑,但又不敢跑太快,怕颠簸导致秦宁更难受。
季应閒跑出满头大汗,目光与步伐却坚定的向着前方,侧颜沉毅又刚强。
秦宁微微掀起眼皮,往上看了眼。
模糊的视野中,男人拼命向前跑,满目急切,又带有无法忽视的恐慌与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