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什么笑?
谁给他发的信息,发了什么?
是贺凌寒,还是陆修,或者沈见溪和kiko,还是说……温辞?
温辞,又是温辞。
那中口蜜腹剑的白切黑有什么好的?被他悄无声息地暗算利用,恐怕都不知道。
季应閒紧紧盯着秦宁,视线犹如实质,令人无法忽视。
「温辞给你发消息了?」
季某某酸溜溜的问。
秦宁抬头,「?」
季应閒嘴角压直,只盯着秦宁,没说话。
秦宁「嗯」了声,温辞确实给他发过消息。
季应閒见他应了这话,脸色微变,心情陡转直下,宛如跌进寒冷的谷底。
秦宁没察觉他异样,正低头给申总和老钱回信息,刚输入一行字,就收到来自【xian】的微信消息。
他不禁一愣。
发完信息,秦宁转切至与季应閒的聊天界面,就见数实十个红包弹出,丝毫不带停。
秦宁回了个问号,再抬头看季应閒。
他问:「季应閒,你给我发红包做什么?」
季应閒成功打断别人找秦宁,心下暗爽,眉眼飞扬道:「压岁钱。」
秦宁:「???」
季应閒不轻不重地「哼」了声,催促说:「你不准跟别人说话,快点去领,零点收压岁钱,最好压岁。」
秦宁也不知他这个歪理怎么来的,被他多番催促,顾不得回復别人,只得一一领取红包。
季应閒红包分散成小额,发得特别多,又拿另一个微信号发,秦宁直到快睡着,也没领完。
季某某计谋得逞,笑着将熟睡的秦宁抱上楼。
年后日子过得很快。
秦宁原想过完十五就回麓山,谁知当天季应閒又将他带出门,神神秘秘不说目的地。
直到车开上绕城高速,越开越远。
秦宁问:「季应閒,我们究竟去哪儿?」
季应閒答:「很快你就会知道。」
秦宁:「……」
的确很快秦宁就知道了。
他们来到中心公园举办的汉服灯会。
季应閒从后备箱取出两个纸袋,拎着走到秦宁身边,说:「走,换衣服。」
秦宁:「???」
秦宁疑惑,「换什么衣服?」
季应閒鲜明眉眼儘是笑意,不答秦宁的话,直接握住他的手,牵着往古城入口走。
秦宁被季应閒这波操作弄得一头雾水。
两人在亭台楼宇的建筑间穿行,很快走进一家高檔民宿,建筑风格偏徽氏,装修简约,很有古典美。
前台引着两人走进旁边的独栋别院,微笑介绍房子内的设施等物,就从大门离开。
季应閒把纸袋放下,眉眼飞扬道:「秦宁,快脱衣服。」
秦宁:「???」
秦宁表情复杂,「脱衣服做什么?」
季应閒反应了两秒,察觉那话自带颜色,耳尖不禁又红又烫。
「我、我我不是那个意思,脱衣服是想让你换这身汉服。」
他解释时,语速又快又急,险些咬中自己舌头。
秦宁噗嗤一笑,「我明白了。」
语毕,秦宁抬手解开牛角扣,把外套脱下。
他内搭穿着杏色羊绒衫与白衬衣,衬得他肤色冷白若雪,室内有地暖,他面色烘得泛红。
「这个要脱么?」
猝然响起问声。
季应閒思绪回拢,转眸看他。
秦宁正撩起半边衣摆,露出半截雪白腰肢,笼着水汽的黑眸望向他,像朵在雪间含苞待放的鲜红寒梅。
两秒后。
季总鼻尖热烘烘的,有些痒意。
秦宁放下手,微愕道:「季应閒……你又流鼻血了。」
他立刻递去干净的餐巾纸。
季总傻乎乎地接过纸,捏在手里,却没去擦,任由秦宁掂起脚来帮忙。
秦宁移开手时,季应閒猛地抓住,轻轻圈住。
他目光炽烈的注视秦宁,眸底好似烧着烈焰的火。
「秦宁,我……」
「别说话,鼻血要滴进嘴里了。」
秦宁打断他的话。
季应閒:「……」
两人忙活半小时,彻底止住鼻血。
秦宁抱起汉服,进入卧室更换。
季应閒睇着紧闭的房门,心中有点小小的失落。
发觉自己在想什么,季总脸颊微烫,抱着自己那身汉服,匆匆进入隔壁房间换衣服。
季应閒对汉服没什么了解,他让刘勋找熟悉汉服的人买来好几个款式,在其中选择了两身。
他选这两件的主要原因在于——
看起来像情侣装。
季总暗自偷笑。
隔壁听见的秦宁:「……」
这人在傻笑什么?
他展开衣服,研究了几分钟,慢慢穿上。
两人再出来时,均是一身利落干净的笔挺汉服。
秦宁穿了身暗红圆领袍,腰间束革带,脚下是黑色皂靴,红披风搭在臂间,唇红齿白,像个娇生惯养的小少爷。
而季应閒则是穿着玄黑带暗纹的圆领袍,腰际也环着精緻的云纹革带,眉眼间带了丝天然煞气。
两人衣服的暗纹一样,显然是出自同一家的同一款。
秦宁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季总耳尖却悄悄地开始泛红,心头划过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