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将棒球棍搁在秦宁肩头,轻轻地滑动,像在丈量他身体各项数据的围度。

最终,棒球棍抵在秦宁心口的位置。

「他是谁,你不必知道。」

青年回应着。

秦宁按住棒球棍,说:「那你带我来这里有什么目的?」

青年又笑了。

「你觉得会是什么目的?」

「你想让那个『他』见我。」

「答对一半。」

秦宁问:「为什么是一半?」

秦宁感受到那蛇信般锋锐的视线,再次落在自己身上。

「因为他不止见你,还会……」

青年隐含深意的话语低声响起,带了一丝恶劣的笑意。

「睡你。」

秦宁:「……」

秦宁在风中凌乱了几秒,满脸黑线的提醒:「我是男人。」

青年又是那种毫不为意的散漫腔调。

「这不影响,是他/操/你。」

秦宁:「……」

青年好似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握住棒球棍欺近,隔着头盔护目镜仔细看秦宁。

「你这表情真可爱。」

他戴着皮质手套的手想掐秦宁的脸颊,被秦宁躲开了。

秦宁语气不悦,「再动手,我不客气了。」

「你要怎么不客气,小猫咪?」

话语未落,眼前掠过寒光。

青年后仰躲开,轻飘飘收回棒球棍,整个人游刃有余地后退。

他看向秦宁手里的水果刀,那水果刀,是拾荒匠的,也不知秦宁什么时候揣进自己兜里。

护目镜后的双眼微微眯起。

「脾气挺烈。」

笑着点评四个字,他没再说什么,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砸给秦宁。

秦宁接住,低头看。

是私章。

他有些搞不懂这人的心思。

青年把棒球棍随处一扔,坐下旁边的沙发,轻轻在身侧座位一拍。

「过来。」

秦宁没动,说:「把门打开。」

青年把钥匙从脚边踢给秦宁,「如果你能打开,随意。」

秦宁将信将疑地捡起,按照上面的提示,按下启门按键,但捲帘门纹丝未动。

他又接连按了几下,依然没有反应。

「怎么回事?」

青年含笑着说:「按两次自动锁定,你按那么多次,想必能锁一整天。」

秦宁:「……」

除了原主那极品亲戚之外,他头一次生出想打人的衝动。

「小猫咪,如何?」

秦宁默然看他,说:「我找人来开门。」

青年没说话,起身从旁边的环形铁质楼梯上楼,进入板房安置的临时房间。

秦宁在身上摸索,却空空如也。

手机不见了。

而楼上。

戴着头盔的青年从包里拿出手机,随意扫了眼,关机,再扔进某个橱柜抽屉。

动作一气呵成。

不多时,楼梯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他慢慢转身,看到满脸不虞的秦宁。

秦宁问:「你到底想做什么?」

青年抱胸看他,没答话。

秦宁睐着他,抿了抿唇,继而喊出三个字。

「沈见溪。」

港口小镇。

码头,一艘破船的船头。

王汉城手持烟杆,在船头木板敲了几下,把烟灰抖落,又深深抽了一口烟气。

刘助理正拿笔记本记录他的话,以便季总观看。

他边记边问:「最后那少年怎么样了?」

王汉城不答,睇向刘助理身边的季应閒,浑浊眼珠微微眯起,似乎这样能方便聚焦,看清那个俊美的青年。

刘助理察觉他的视线,说:「这是我老闆,就是他委託人来找您。」

「他?」

「是的,您对当年有印象的事,都可以告诉他,他也很想从您这里找一点线索。」

王汉城眼疾这几年愈发严重,时好时坏,天气炎热时,更严重。

他看那高挑的身影,几乎瞧不清脸,只有隐约面目轮廓。

季应閒「嗯」了声,说:「你离开那间地下宿舍,后来哪?」

「后来?」

「是,你有没有见过一个人,那个人大概一米八的个子,约莫二十五六岁,嗓音很温润,没有滨城口音。」

王汉城沉思了一会儿,说:「我撞见那小孩,吓得魂都没了,哪能注意有没有别人。」

季应閒脸色微变,唇角压直。

「麻烦你再仔细想想,那个人对我很重要,他是……」

他嗓音有些暗哑,不知是天热,或是太疲倦,眼白攀满血丝。

「他是我救命恩人,我想找到他,我想……」

想怎么样,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王汉城吸了几口烟,又咳嗽起来,他咳完后,把烟灰抖落,说:「我跑出去后,心惊胆战过了半宿,第二天大清晨又觉得不对劲,赶紧去报警,接着返回石化工厂。」

冬季天亮得晚。

他回到那栋宿舍楼时,天仍黑着,周围悄无声息,仅仅只有脚下踩碎冰块的裂响声。

这次他不敢提前进去,直至警车的鸣笛声从山下传来,他才鬆了口气,随后跟从几名警察前去宿舍楼。

他们在地下一层某个房间,没到那房间,就嗅到浓烈的血腥味,顺着气味,他们找到那名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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