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完冰球,他把水杯放在办公室桌面。
季应閒探手拿起,仰头饮尽。
他搁下玻璃杯,抽出一张餐巾纸擦拭手上的冰凉水珠。
「那个什么展的人有消息没?」
刘助理说:「目前锁定他的位置了,稍后就会收到他的具体地点。」
季应閒「嗯」了声,说:「确定具体位置后,把人控制好,暂时别交给警方,带回来,再告诉我。」
刘助理自然知道季总打算做什么,点头答应。
刘助理正要出去,季应閒又喊住他说:「把晚上时间排出来。」
刘助理:「是。」
晚夜八点。
xx烘焙工作室。
一个戴着口罩的人鬼鬼祟祟乘电梯上楼。
他刚出电梯,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整个人如遭雷击,回头一看,就见烫着暴躁小捲髮的大妈笑着看他。
「小季,怎么穿这副样子?」
小季:「……」
小季瓮声瓮气:「你怎么认出我的?」
大妈笑着说:「很明显啊。」
小季:「……」
大妈推着他往里走,「我们都说你怎么好几天没来了,怎么样,女朋友收到蛋糕开不开心?」
小季:「……」
小季耳尖超红,「什么、什么女朋友!」
大妈乐呵呵,「哎呀,不要害羞,阿姨都懂,这追女孩子就是得多费心,你也挺不错的,偷偷跑来学做蛋糕,是个会疼人的孩子哈哈哈哈哈。」
说话间,她推开门。
工作室内正戴着粉红围裙的阿姨们齐刷刷望过来。
「哎呀,小季又来了。」
「女朋友追到了么?我们指导的蛋糕肯定不错。」
「快来快来,这次烘焙老师教新课程了。我们怕你赶不上,还准备录视频。」
小季:「……」
小季耳朵又红了几分,然后落荒而逃。
半小时后。
小季如旧戴着口罩,围着粉嫩可爱的围裙,在一群大妈中特别突兀,正拿着蛋糕胚上奶油。
他的耳尖特别特别红,脸也悄悄地红了。
秦宁在医院没呆两天,又收到丑丑的小蛋糕。
这次明显比上几次看上去好许多,至少不像经历过一场摧残,有些蛋糕的模样。
小蛋糕是汪海拿进来的。
秦宁问:「是谁送来的?」
汪海摇头,「挂在门把上的,因为我拧门把,差点掉地上。」
秦宁默然听完,说:「放过来吧。」
经过前几次的凌晨送蛋糕,秦宁也大概猜出来这东西是季应閒送的,说季老爷子送的,不过是他的藉口。
但他为什么会给自己送蛋糕?
这实在令人费解。
秦宁想不通的事,不喜欢费心去想,若是季应閒真有什么企图,恐怕用不了多久,便会自己说出来,他静观就行了。
远在季氏公司的季总打了个喷嚏。
刘助理将纸巾递过去。
季应閒摇头,示意他继续。
刘助理点头,继续说:「李展从滨城辗转多次,行踪掩饰得很好,但他只是稍微有一部分反侦察能力,在汽车站避开少量摄像头,但检票时的摄像头却拍的很清晰。」
「他从滨城出去后,转了很多次,都是中途下车,期间用的全是现金,几天时间,他跑得倒是挺远的,直接进了藏区,我已让人把他弄回来,昨晚回了滨城,正堵在一家宾馆里。」
刘助理特意补充,「警方那边消息会稍晚半天。」
也就是说,有半天时间来做想做的事。
季应閒后仰着靠在沙发上,说:「安排下,晚上我要见他。」
刘助理:「好的。」
某乡间宾馆。
李展看了眼堵在门口的壮汉,狠狠咬住后槽牙,说:「你们这是拘禁,我要告你们!」
壮汉看都懒得看他一眼,压根不带理。
李展叫嚷了一天,颇有些口干舌燥,可这屋子里有干粮却没饮用水,让他很是难受。
他抿了抿起皮的嘴唇,进藏几天弄得灰头土脸,他还没来得及洗澡,或者是根本没时间洗。
朝着双秦仓库放了把火,他原意是想吓唬吓唬那姓秦的小子,哪知仓库里放着那么多纸质物品。
他把汽油倒进窗口,往里一扔火柴,想着听烟雾报警器响起,结果那东西还没响,整个仓库都烧起来了。
大火来得又快又猛。
他吓得赶紧逃出双秦。
这次闯下大祸,他也知道免不了吃牢饭,把家里存款全部取出来,连夜乘车跑出城,一路西去进藏。
真是倒霉起来,喝水都塞牙缝,他宁愿被警察逮住,也不想先被别的不知身份的人抓住。
尤其这个不明身份的人,有百分之□□十可能是那个季家的。
李展又看了眼门口的壮汉,他舔了舔嘴皮,「诶,你老闆是谁啊?」
壮汉继续不理。
李展气得脸都绿了,昨夜到现在,这人一个字都没说。
他在心底骂了声娘。
这时,那人手机忽然响了。
壮汉拿起一看,似乎明白什么,捡起门口的麻袋,朝着李展兜头罩去。
不容李展反应,整个人就被扛上肩膀。
壮汉扛着他往外走,但他身高过高,出门时歪头经过,却没注意李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