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这事,我不介意。」
季应閒猛踹一脚实木茶几,满目薄戾。
「你不介意,老子介意!」
林护士拿过汪海递来的资料药袋,眼圈微微泛红。
她调整呼吸,略哽咽的说:「谢谢你,麻烦帮我跟秦先生也说声谢谢,真的很谢谢你们。」
被打的事,同事们都看出来了,但不敢问她。
关係不错的同事也问候过,可她不知道怎么说出口,这事简直太难以启齿了。
汪海看她接过,说:「好好擦药吧。」
林护士点了点头。
汪海目光瞥过她淤青的侧脸,又说:「实在不行,我也能教你几下,有人欺负你,揍回去,有些人欺善怕恶,你弱他凶,你强,他就怂了。」
林护士感激地看着他,「谢谢,我明白你们的好意。」
是她遇人不淑,以为是个可以託付的人,哪里知道一结婚,对方立马变了一副嘴脸。
汪海留下药,就返回病房。
林护士拿着药,抹了下被泪水模糊的眼睛。
半小时后,林护士换下护士服,装好药,背着包离开医院。
走出医院后门,她拐入一条人流较少的巷子,坐上一辆停靠良久的帕萨特。
车上男人看她一眼,不悦问:「戴口罩做什么,怕人看?」
林护士眼中流露怯意,慢慢摘下口罩一侧,露出完整的脸。
她左边颧骨至下颚位置,布满淤青,隐约有几处擦伤。
男人伸手去摸她的脸,林护士往后闪躲一下。
男人脸色一变,「你敢躲我?」
林护士顿住,没敢再躲。
男人掐住她的脸,说:「真可爱,听话,我才不打你。」
「你也知道,我平时不打人,那天喝醉酒,我什么都不记得,打你是毫无意识的事,你知道的吧,喝酒的人都这样。」
「这次算我错了,跟我回家吧。」
林护士被他掐疼脸,眼圈微红。
男人终于大发善心放开手,轻轻揉搓她的脸,像极了心疼她。
林护士抿了抿唇,说:「展哥,我想我们可能不太合适,要不先暂时分开吧?」
「分开?!」
对方怒目圆睁,「老子工作不顺心,你也给老子找不痛快?」
林护士想起汪海的话,鼓足勇气道:「那你打我时怎么说,我嫁给你才多久,你就动手打人。」
「我打你怎么了,要不是你犯贱跟别的男人说话,老子能打你?」
林护士气急了。
开门想下车,却被李展扼住喉咙,捂住嘴,强行拖回车上。
林护士满目惊恐,疯狂挣扎。
这条巷子人少,也没人注意到。
如果李展真的想弄死她,她真的求救无门。
正在她无比绝望时,有人越过她,一拳狠狠怼在李展太阳穴。
第49章
沈见溪看他脸色阴沉, 满目愠色,俨然气得不行,感到非常费解。
他皱了皱眉, 「你为什么要介意?」
这话直击人心。
季应閒猛地怔住。
对。
他和秦宁已经取消婚约,秦宁不再独属他一个人。
秦宁是自由的。
任何都能喜欢秦宁,秦宁也可以喜欢任何人。
他没理由生气, 更没资格介意。
这是事实。
但……
真是该死的不爽。
全身心的不爽!
季应閒拳头攥紧, 喀嚓作响,薄削的唇角抿直。
迟迟没有答话。
他无法反驳沈见溪。
沈见溪见他怒目而视, 平静的说:「宁哥和你已经解除婚约, 跟你没关係,他不是你的未婚夫,难道你也要拘着他?」
「季总,你的独占欲未免也太强,他不再属于你了, 请你认清这点。」
「他的社交,你也不能过问,这是我们的。」
「我们」两个字,真是相当刺耳, 轻而易举勾起季应閒的戾气。
你大爷!
季应閒双目燃着两簇火, 咬肌抽紧,阴沉着脸。
「不用你提醒。」
沈见溪默然瞬息,说:「研学的事, 你另外让人去吧,我短时间内不会离开滨城。」
季应閒下颚线绷直, 心头阴云盘踞, 没有回应。
沈见溪说明来意, 也不再久留,转身准备离开。
「秦宁知道『他』的存在么?」
季应閒突然开口。
沈见溪顿住脚,倏然回身,望着季应閒的神情,非常警惕。
「季应閒,你什么意思?」
季应閒慢慢坐回沙发,后仰靠着,一条手臂搭在靠背,坐姿恣意,下颚微抬,眼如鹰犬。
他目光徐然对上沈见溪的视线。
「你想靠近秦宁,问过『他』么?」
「『他』的存在,是最大的阻碍,不用我多说,你自己斟酌吧。」
沈见溪鬆缓的神色又是一凛。
「你要告诉宁哥?」
季应閒冷呵,「我没兴趣做这种事。」
沈见溪误解人,一时有点尴尬。
季应閒说:「去国外研学是一回事,但治疗却是另一回事,合作公司跟当地一家知名医院有联络,国际着名心理学家在其中任职。」
「研学期间,或许能得到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