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宁轻轻颔首。
陆修朝他扬了扬下颚,一笑。
两人相近的画面真是相当刺眼,季总非常不爽。
季总不爽,大家都别想爽。
季应閒目光扫视,「这样出来,不怕狗仔?」
陆修直视他,笑道:「这家医院注重,保密性多好,我想不用我多说。」
季应閒面无表情:「你侧脸那么红,是被狗啃了?」
陆修:「……」
秦宁:「……」
陆修眼眸含笑的睇向季应閒。
季应閒居高临下睨他,眉宇间倨傲又恣睢。
陆修桃花眼满是兴味,说:「小季总,多谢关心,宁宁给我敷过了,不久就能消退。」
季应閒:「……」
宁宁……
多亲昵的称谓。
他都没这么叫过秦宁,陆修这丫的凭什么!
凭他脸大皮厚?
季总脸色像天际滚动的黑云,阴霾密布,风雨欲来。
他嘴角抿直,面色阴沉。
「是么?」
语气冷得让人寒战。
对视数秒,陆修挑眉一笑。
「他很贴心。」
这一抹笑容,含杂的东西可就多了。
季应閒心情骤降。
刘助理明显察觉身边的温度低至零下,他微不可察地颤动肩膀,默然将目光投向秦宁,指望他说两句缓缓气氛。
这剑拔弩张的气氛,真是令人胆战心惊。
而秦宁跟刘助理对视上。
然后……
「阿嚏。」
他打了个喷嚏。
两个争锋相对的人整齐转移注意力。
陆修:「宁——」
他开口的剎那,季应閒倏然上前,伸手握住秦宁的手臂。
「跟我来。」
秦宁:「?」
季应閒没解释那么多,拉着秦宁径直离开。
陆修转动轮椅,想追上去,不料刘助理身影一侧,挡住去路。
刘助理不卑不亢:「陆先生,我朋友很喜欢你,方便帮我签个名么?」
陆修仰头看他。
刘助理扶了下眼镜,冷静面对。
陆修定然看了他几秒,笑了。
「好啊。」
楼道转角的迴廊。
靠窗边。
季应閒停下。
秦宁疑惑道:「季先生,你——」
他后话被季应閒突来的举动截止。
秦宁错愕地看着季应閒,漂亮的黑瞳睁大,满目不可思议。
只见眼前的季应閒从容解下羊绒大衣,自若地替秦宁披在身上。
秦宁抬手,「这衣服……」
「别动。」
季应閒探手切住秦宁手腕,慢慢放下,制止他的动作。
他顺手提起大衣领口,给秦宁拢紧,又扣起最上端的暗黑纽扣,动作非常细緻,能看出来很生疏,中间他扣错好几次。
很显然,这是他第一次给别人扣衣服。
可是为什么会给他披外套?
秦宁眨了眨眼睛。
他不明白季应閒这么做的意思,关心?
这个词用在他俩身上,感觉很奇怪。
「季应閒,你这是?」
秦宁问。
他抬起袖口,扫视身上的衣服。
秦宁个头比季应閒矮许多,又清瘦,穿他衣服明显不合身,肩线下坠,抬手时,袖口露出一截手指,像是小孩子偷穿大人衣服。
他有几绺乱翘着,很蓬鬆,瞧上去莫名有点萌。
想揉。
这个想法,很突兀地浮现在季应閒的脑海。
「季应閒?」
秦宁不解的看他。
思绪回笼,季应閒一愣,默然转开目光。
他虚握拳头,抵在唇边,轻咳了一声,掩去内心想揉秦宁脑袋的衝动。
他说:「你这身体能感冒么,也不知道自己多穿些。」
秦宁挠了下鼻尖,「我不是感冒。」
是突然嗅到消毒水的刺鼻气味,有点不适应造成的。
秦宁没有过多解释,以免让季应閒察觉他不是原主。
他转而说:「谢谢你的好意和关心,我不是很冷。」
「这外套,请你拿走吧。」
突如其来的好意让他怪尴尬的。
谁知季应閒脸色微变,像被踩中尾巴的猫,立刻反驳。
「谁、谁担心你了,我是怕你感冒,老头子又急得睡不着。」
他面容闪过一丝不自然的表情,额外补充道:「我可没关心你的意思,你少自作多情。」
秦宁盯着他看了几秒,目露惊讶。
他似乎发现了什么。
季应閒这口吻真是像极了……傲娇?
季应閒被他看得不自在,退后半步,不悦皱眉。
「看我做什么?」
秦宁摇头,不答只道:「你感冒的话,季爷爷同样会担心。」
见秦宁打算脱下,季应閒长手一展,猛地擒住秦宁的手,紧紧地。
「让你穿就穿,说那么多做什么,还是说你想穿别人的衣服?」
秦宁:「?」
季应閒灰蓝色眼瞳逼视着看来。
「你想穿谁的,陆修那花孔雀的?」
秦宁:「……」
你俩不是朋友么?
季应閒冷哼,「他喜欢女人,对男人没兴趣,你少靠近他。」
秦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