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我也要清淡些的菜。」
最终点菜问题落在秦宁这里。
他点了两三样较为清淡的菜,又特意点了较辣的川菜,以及偏甜口的菜。
季应閒喜好川味,他不怕辣,而沈见溪是海城人,偏好甜口食物。
点完餐后,三人陆续落座。
包厢内,是一张四方復古桌,三个人各自坐在一面,秦宁在最中间。
等上菜期间,秦宁去一趟洗手间。
他一离开,季应閒冷着脸看沈见溪,表情非常阴沉。
「你怎么出来了?」
沈见溪扶了下眼镜,笑嘻嘻的。
「季总,你这话很奇怪,双秦让我过来技术指导,我就顺道过来。」
季应閒沉眸,冷声问:「沈见溪哪?」
沈见溪望着季应閒,敛去天真笑脸,嘴角勾起一抹邪佞笑容,目光盯着季应閒。
「沈见溪就站在你面前。」
「少糊弄我,你跟他——」
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两人话题戛然而止。
秦宁阖上门,慢慢走进包厢。
他察觉室内气氛怪怪的,看了眼季应閒,对方脸色不太好,一言不发的坐在左侧,而沈见溪笑容满面。
沈见溪对着秦宁露齿一笑,显得很有活力。
秦宁发现,今天的沈见溪似乎跟平时不太一样。
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同,但总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不多时,服务员端着菜陆续上桌,依次摆开。
秦宁点的菜不多不少,三个大男人够吃,他问两人想喝什么。
季应閒:「柠檬水。」
沈见溪:「酒。」
秦宁转眸看向沈见溪,「你想喝酒?」
他记得上次在双秦见面,沈见溪似乎提过自己不能喝酒,一喝能睡很多天。
今天沈见溪怎么又想喝酒?
沈见溪笑着解释:「很久没喝过了,今天心情不错,想喝。」
季应閒睐着沈见溪,给他一个警告的眼神。
沈见溪视若无睹。
秦宁又询问他想喝什么,沈见溪思忖后,回答了「啤酒」两字。
服务员记下几人点的酒水,便离开包厢去准备。
秦宁几人先吃菜。
沈见溪往秦宁那边挪了几寸,用公筷为秦宁夹菜,继而退开。
秦宁愣了几秒,说:「谢谢。」
今天的沈见溪真的很奇怪,一直主动拉近两人的距离,与先前进退有度的相处方式大相径庭。
他怎么了?
这是秦宁今夜思考的头等问题。
季应閒冷眸觑他,「老老实实吃饭。」
沈见溪嬉皮笑脸的点着头,继续吃自己的。
一场晚餐吃得极其沉闷。
虽有沈见溪一直在活络气氛,但季应閒全程冷脸,根本带不动。
晚餐也草草结束。
季应閒联繫刘助理和司机开车过来。
来餐厅时,秦宁和季应閒坐的越野车过来,而沈见溪独自骑机车到目的地。
说实话,秦宁见他代步工具是机车时,小小惊愕了一下。
沈见溪一副乖乖学生的模样,他以为不是开车,便是健康日常,骑自行车,没想会是那么炫酷的机车。
就……
有一点违和。
他们从餐厅出来时,天又下起大雪,寒风凛冽,刮在脸上,像夹杂着刀片,刺骨的疼。
秦宁突然打了个喷嚏,他揉了揉泛红的鼻尖,拢紧领口。
见状,季应閒不自觉地伸手解下大衣。
陡然,有一双手抓着衣服率先伸出,加绒的运动外套披在秦宁身上。
沈见溪说:「小哥,先披上,别冻着了。」
季应閒:「……」
秦宁想把沈见溪的衣服还回去,但被沈见溪阻止。
「我机车后备箱有衣服,稍后就换上,这件你先用。」
他多次强调自己不冷。
秦宁迟疑着点头,说:「谢谢。」
两人相视一笑。
旁边的季应閒将手放下,插进裤兜,一副拽样。
但他眼神却没有往日的倨傲,藏着一丝气恼与落寞。
很快,刘助理和司机驱车前来。
秦宁和季应閒一前一后上去越野车,秦宁透过窗户跟沈见溪告别。
沈见溪跨坐上机车,双手戴着皮手套,正在戴暗蓝色头盔,扣上头顶时,遮住上半张脸。
他的下半张脸很清晰的撞入秦宁的视野。
这下颚线和嘴唇,有点眼熟。
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
秦宁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到过,便没有放在心上,季应閒则目光沉冷的盯着外面,眼神很不善。
沈见溪隔着头盔护目镜,与季应閒对视,他嘴角噙着一抹邪肆的笑容。
但谁也没有看见。
他跟秦宁摆了摆手,发动引擎,朝着前方疾驰而去,消失在夜幕中。
季应閒敛回目光。
「开车。」
司机得到指示,立刻发动引擎,驱车回医院。
开出一段距离后,在红灯停下。。
季应閒突然道:「冷死了,暖气开高些。」
前排的刘助理和司机对视一样,均感到莫名。
季总竟然会嫌弃温度低?真是活久见。
司机赶紧把温度上调几个度,车厢内温度骤然上升,本来适宜,现在不免有些闷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