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立医院。
贺凌寒见李威蹑手蹑脚回到病房,阖上房间门。
「回来了?」
李威到他跟前復命,「没,汪海也不在。」
贺凌寒点了下头,没下文。
李威看了看他脸色,不像生气,更不像要找秦先生麻烦的样子。
那老闆为什么要找秦先生?
李威脑子里有无数个问号。
贺凌寒似乎也没有再开口的打算,低眸注视笔记本电脑,目光停在蓝白页面,一直浏览什么。
李威最终忍不住好奇。
「老闆,你找秦先生有什么事?」
贺凌寒抬头,映着屏幕蓝光的眼睛幽深又神秘,看不出情绪。
李威挠挠头,「老闆?」
贺凌寒后靠沙发,盯着李威不错眼。
李威被他看得毛骨悚然,深怕贺凌寒下一句就是「扣工资」。
他忙改口,求生欲超强的说:「老闆,我就是随便问问,没别的意思,真的,你要相信——」
「你喜欢吃糖么?」
李威:「啊?」
贺凌寒问:「你喜欢吃糖么?」
李威:「???」
他一脸懵圈的望着贺凌寒,完全不明白他思维怎么突然跳脱。
两秒后。
李威迟疑的说:「还……行?」
贺凌寒没再说话,低头继续忙电脑的事。
李威战战兢兢,他有一瞬间以为老闆要给他发糖。
下一秒,他手机「滴」地一响。
贺凌寒说:「品牌名单发给你了,明天把上面的糖都买来。」
李威不明所以地点开微信文件。
好傢伙,这怕不是有一百家糖果店铺,全是高端品牌,糖中贵族。
要买这么多糖,老闆脑子是不是瓦特了???
贺凌寒无视他震惊的表情,继续吩咐。
「你买之前先尝一尝,口感甜腻不要,味道奇怪不要。」
他停顿一息,似乎在沉思。
「还有,重点尝草莓味。」
李威:「???」
老闆这是受了什么刺激???
老闆你清醒一点!!
李威试图拯救,「老闆,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难题?」
所以脑袋不太聪明的亚子。
贺凌寒寒眸睐他,「你听不懂?」
语气隐含不悦,以及危险。
李威点头,「好的,老闆。」
季家餐厅。
晚餐间,无人说话。
大家安安静静享用晚餐,周姨很会做菜,晚餐是泰式餐点,海鲜颇多,大部分经过处理,不用自动手。
但少部分需要操作一番,温辞吃起来有些不便。
秦宁坐在他旁边,见他不碰那些贝类,便靠过去些,问:「温辞,需要我帮处理么?」
秦宁对面的季应閒抬眸看来,脸沉若水。
正座的季老爷子面容沉静的睇了眼,将之收入眼底,嘴角淡淡一笑,默然吃着自己的餐点。
季父和季母相邻坐着,正安静吃东西,周姨在喝冬荫汤,三个人都没注意到季应閒短暂的抬眸。
餐桌对面。
温辞有些没听清秦宁说的话,倾身靠近些。
「嗯?」
秦宁又解释复述了一遍。
温辞笑了笑,还没回答,两人中间突然横来一隻修长的手臂,强行挤开他俩,放在骨瓷餐盘上。
那条手臂的腕间,戴了一块银黑色的腕錶。
不等两人反应,温辞面前的餐盘倏然被抬起。
秦宁诧异回头,撞上一双灰蓝眼瞳的漂亮眼睛。
季应閒低睨着他,俊美脸上全无表情,说:「看什么,我帮他剥壳,用不着你。」
秦宁「哦」了声,让开空间。
是他过界,忘记正牌男主在对面坐着。
秦宁安然坐回去。
季应閒慢条斯理地抬起另只手,单手摁在温辞肩头,鲜明眉眼含着让人战栗的冷意。
「温辞,这贝柱味道不错,你多吃些。」
季应閒掌心力气不小,温辞微微皱眉,朝左侧肩膀偏了下头。
他看不见,但其他感官很敏锐。
秦宁视线被季应閒遮挡,他看不清温辞的神色,只听温辞嗓音清冷的道了声谢。
「谢谢。」
秦宁看季应閒低头跟温辞说话,两人很亲近的样子。
他脑海中一时浮现原着的画面。
【季应閒站在俯瞰众生的高楼,脚下车水马龙,川流不息,温辞安然站在他身后,目视着他。这时,季应閒回头,两人视线交汇,相视一笑。】
这时尾声部分最后一段,黄瓜君没写后续,秦宁也无缘看到番外。
随后,季应閒就站在中间处理贝壳,毫无挪位置的意向。
秦宁被迫移动座位,等季应閒处理结束,秦宁和温辞之间已隔着快两个人的距离。
他潇洒离去,丝毫没有影响别人的愧疚,眉眼飞扬,似乎心情还不错。
秦宁心想,果然和温辞接触,让季应閒很愉悦。
晚餐结束后,几人坐在客厅閒聊。
季母提到家中钢琴,颇为可惜道:「我家应閒小时候也学过一阵,但他长大后就没再弹琴,那架三角钢琴都落灰了。」
温辞莞尔轻笑,「伯母,不介意的话,能让我试试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