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得等那个受伤的肥胖男人醒来,再下结论。
房间内空下来。
季应閒瞥了眼温辞,说:「我送你回去。」
季老爷子正要说话,但迟疑了一下,又没说。
季应閒走过去,把秦宁的手从温辞手里抽出,表情不悦。
「他是眼睛暂时失明,不是手断了。」
握得那么紧做什么。
季应閒非常不爽。
温辞倒是垂着眼睫道谢,看不出他的喜怒,但他的语气显然冷淡客气许多。
秦宁以为季应閒不高兴自己接触温辞,笑了下,主动让开。
他错身站起时,无意间瞄到季应閒手背上有几条擦伤,血线很明显。
秦宁一愣。
是救他时受的伤?
季应閒扶起温辞,跟旁边的刘助理吩咐。
「你送他回去。」
他指的秦宁。
刘助理正要点头,季应閒又改了主意。
「不要你送,老头子,你安排人送他回去。」
语毕,他扶着温辞大步离开,险些把温辞绊倒。
秦宁:「……」
这真的没问题?
季老爷子眯着眼看季应閒离去的背影,眼神像在深思什么。
他看了几眼,转头跟秦宁说:「小宁,走吧,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秦宁颔首:「嗯,好。」
几位受邀参宴的老教授奇怪张望。
「小沈去哪儿了?」
其中一位也左右看了看,「之前还在,怎么忽然不见了?」
「会不会是提前回去,他好像一直不太喜欢出来喝酒应酬。」
「对,我记得他不能喝酒,会过敏。」
「我先前见他从宴厅离开,应该是去外面透气。」
「那他可能先走了,明天还得忙,我们也走吧。」
几人商量后,各自驱车从酒店离开。
司机将秦宁送至医院门口,便离开了。
秦宁下车,往医院走,没走一段距离,他想起季应閒手背有划伤,迟疑了一下,临到医院门口,他转身朝旁边一条大街走去。
他记得医院附近有自助售药机,或许有适用的药水。
走了几分钟,找到自助售药机,秦宁看了看,选中其中一样,拿出手机扫码。
拿上药水,他返回医院。
途径一条通往民居的小巷时,秦宁正面走来一个戴着口罩冬帽的男人,不高,很壮实。
那人靠近秦宁时,抬眸看了他一眼,目光让秦宁很不舒服。
秦宁转开视线,不由加快脚步,径直前往医院。
然而下一瞬,一张混杂难闻气味的布料从后面冒出来,突然捂住他的口鼻。
秦宁惊觉不对劲,立即屏息挣动,从对方手臂下一绕,避开禁锢,也脱离阻挡呼吸的奇怪布巾。
没等秦宁呼吸几次,他背后又探出一隻手,猛地捂住他的嘴巴,用劲往后一拽。
秦宁不料背后还有同伙,来不及挣扎,瞬间被拖进深巷。
他被人一推,趔趄后退,后背靠在坚/硬冰冷的水泥墙。
那人还捂住他的嘴。
寒光锐利的刀片抵在他喉咙边,像嘶嘶吐着信子的毒蛇,稍微一动,足以要命。
「别说话,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
秦宁:「……」
他这是什么运气,买一瓶药水也能碰上深夜抢劫的人。
「别轻举妄动,否则我就把刀捅进你喉咙。」
对方冷声威胁,露出来的双眼夹杂着血丝,看上去很凶戾。
制住秦宁的人个头高,偏瘦,脸上同样戴着黑口罩。
秦宁依他说的话,交出随身背包。
「还有哪,手机也交出来。」
对方似乎很气急,抖着手,不小心戳到秦宁。
薄薄的一层肌肤被锋锐刀尖轻刺,血珠立刻冒出。
刺痛袭来,秦宁不禁拧眉。
对方呼哧呼哧的喘气,像是很冷,他也察觉什么,往后撤了一分。
「快点。」
他催促道。
秦宁很配合地把手机给出去,想趁对方不注意逃出去。
对方把手机扔给另一个人。
另一个人接过手机,却见地上落了张素净手帕。
他捏住手帕,抬头看了眼秦宁,目光锐利。
「女的?」
秦宁被捂住嘴,双手反剪背后,只能瞪着眼看这两人。
禁锢秦宁的人往他脖颈看去,摇头说:「有喉结,男的。」
「一个男人随身带手帕,噁心死了。」
那人把手帕甩开,嫌恶地踩了两脚。
他把秦宁所有现金搜罗走,走之前,两人将秦宁双手反绑,又拿胶带粘住他的嘴,企图推他进垃圾屋。
两人正推搡秦宁前行,其中一人拽了拽冬帽,露出铮亮的光头,復又赶紧扒拉两下,规规矩矩戴好。
仅仅一剎那,但足以让秦宁看清他耳尖上方的一道刀疤。
秦宁脑海中有一簇火光猛地擦亮。
光头,刀疤。
他瞳孔紧缩。
是他们!
警方追捕的那两个逃犯,打伤季应閒手臂那群人的头目。
秦宁心中凛然,想起这两人身上可能有木仓。
他趁他们商量怎么安置秦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