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应閒将秦宁慢慢放下,灰蓝色眼瞳倒映出对面的几个人。
秦宁站直身,回头看了眼背后,同样站着三四个手持铁棍的青壮年,眉眼间戾气很重,跟先前的黄毛和年轻人显然不是一个量级。
这群人没有说一句话,握紧手中铁棍,毫不犹豫地逼近,个个虎视眈眈,目的非常明确。
想要他们的命。
季应閒嘴角微微上扬,喊了声,「姓秦的。」
秦宁偏头看他,「?」
季应閒说:「等会儿我让你跑,你就给我跑,跑不了就儘量快走。」
秦宁问:「你哪?」
「我?」
季应閒敛眉低笑,满目肆意狂妄,盯着这群人的目光,像在舔舐刀尖一般。
他将西服脱去,袖口挽至手肘,臂肌结实,蓄力时充满爆发力。
「很久没活动过,正好让我热热身。」
说着,顺手摘下那块银黑腕錶,扔给秦宁,「帮我保管好。」
秦宁迟疑的点了下头,收好腕錶,心中不禁担心,这么多人,季应閒真的能应付得了?
距离他报警已过去五六分钟,到咖啡店的路上有派出所,距离此地不远,出警应该很快。
秦宁在脑海中迅速推算时间。
如果不出意外,警察就快到了,稍微拖延几分钟就足够。
他抬手想拦季应閒,但他已经飞快衝上去,一拳打在最先要攻击他的那人下颚,那人被这股猛击掀飞,直接撞向后面的人。
季应閒迅速拾起落地的铁棍,折身,一个箭步上前,压住秦宁脑袋,反手一挥,后方立刻倒了一片。
短短数十秒,有一半的人被ko。
秦宁:「……」
好强。
那群人显然没预料季应閒战斗力这么强,看着是个矜贵斯文的人,出手却异常干净狠绝,丝毫不给人喘息的机会。
纵然倒了一片,但这些人体能与耐力不同黄毛,忍着疼痛继续爬起来,捡起铁棍再次迎上来。
全程一句话没说,每一棍都朝着两人致命位置攻击,明显是想致两人于死地。
秦宁没什么攻击性,季应閒得时刻护住秦宁,对方抓住这个弱点,专朝秦宁打。
秦宁不想成为季应閒的累赘,对方朝他攻击,他捡起地上的碎板砖,一砖头砸过去,殊不知有人从旁侧偷袭。
他手上没了武器,后面那人趁机抓住秦宁的腿,把他猛地拽倒,一棍子挥向他的脑袋。
这一击下去,没死都去半条命。
陡然。
一条手臂横来,起手挡开那一击。
铁棍被迫转了方向,「嗙」地一声,打在水泥墙,攻击者被反作用力震得手臂发麻。
季应閒皱了下眉,抬起腿猛地发力,一记利落的后旋踢,将他踢出人群。
这群人再度围攻上来。
秦宁顺势捡起那根铁棍,不料这铁棍竟是实心的,他费了好大力气,才抬起来。
他跟季应閒背对而立,咬紧牙关,双手紧握铁棍一端,朝着攻击者狠狠回击。
由于力气不足,在落下一棍时,秦宁趁对方躲闪,瞬间扭转趋势,用巧劲儿一棍子打在对方手腕。
那人吃痛,手一缩,铁棍落地,砸在自己脚背,登时惨叫一声。
对方没了武器,季应閒适时回身,一拳狠砸在他鼻樑上,他用力猛,对方立刻捂鼻惨叫。
两人默契配合。
一场混战持续不息。
直至一道呵斥在巷口响起。
「都别动!」
众人置之不理。
紧接着,又是一声。
「警察!都别动,靠墙站好,把手举起来!」
听闻「警察」二字,人群忽然静止。
空气停滞了近三秒,这群人骤然如老鼠见了猫,惊慌四散,迅速逃离,连地上掉落的物件也来不及拾捡。
他们仿佛提前商议过,一出巷口,就朝四面八方的小巷子乱窜,让人难以追踪。
见状,数名黑衣特警立即分散追去。
留有几名派出所片警在原地,他们走到秦宁和季应閒面前。
秦宁立时舒出一口气,手里攥得死紧的铁棍兀然滑落。
原主长期缺乏锻炼,使用几分钟铁棍,秦宁双臂就有些脱力。
季应閒冷着俊脸,眼神阴沉地扔开铁棍,胸膛起伏,似乎没消气。
一名警察上前核对秦宁两人的身份。
经过询问,确认秦宁就是报警人后,那名警察问:「你们有没有受伤,需要帮忙叫救护车么?」
秦宁看了眼季应閒一直垂着的手臂,说:「需要救护车,麻烦你帮我们联繫一下。」
「好,你们先找地方休息。」
警察立刻打电话联繫医院救护车。
秦宁感谢后,回身去看季应閒的左侧手臂。
他袖口挽至手肘以上,小臂中间那块突兀地红肿着,没有畸形,皮下有淤青,后侧有几丝血线,不知被什么锐器划破了。
秦宁问:「你手臂怎么样?」
季应閒冷着脸,「还好,不痛——啊!」
他灰蓝色眼瞳瞪着秦宁,一脸凶相,「你做什么!」
秦宁收回戳动他手臂的指尖,面容平静,「看你痛不痛。」
季应閒:「……」
见他生气,秦宁解释说:「我在确认你小臂有没有骨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