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材魁梧的大汉,朝他悄咪咪地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画面简直诡异到不敢直视。
秦宁:「……」
你还真是清新脱俗毫不做作哪。
秦宁说:「治疗多次没效果,我建议他换医生。」
保镖:「国内外知名心理医生都看过,但……」
他瞄了秦宁一眼。
秦宁懂了,对方这是讹上他了。
他看了眼手机时间,距离微波炉成功加热的提醒过去五分钟,晚餐也快凉回去。
秦宁道:「仅此一次。」
保镖眼睛登时亮起,「谢谢!」
下一秒,他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摸出一卷麻绳,麦色脸颊浮现一抹兴奋的红色。
「秦先生,请。」
秦宁:「……」
准备这么充分,你真的不是在公报私仇么?
秦宁拒绝,「不用这个。」
保镖:「?」
秦宁说:「假如他睡着的原因在我,那我用任何方式,都可以。」
保镖「哦」了声,语调听着颇为失望。
秦宁:「……」
你果然是想公报私仇。
接下来,秦宁将贺凌寒压在被褥上的双手放入被窝,非常顺手的掖了掖被角。
三分钟后。
保镖看着眼前的老闆,笑不出来。
他眼角一抽,「秦先生,这样真的没问题?」
秦宁点头,「嗯,没问题。」
他非常满意自己的杰作,欣赏两秒,回了自己病房。
直到病房门「嗙」地合上,保镖慢吞吞回头,睨着病床上的老闆——
贺凌寒整个人被强行裹进棉被,剩张脸露在外面,脑袋上搭着两捲毛巾,像极了……一隻绵羊。
保镖:「……」
老闆醒来绝对要骂他!
绝对!!
秦宁回病房后,吃完晚餐,看kiko精神不好,给kiko餵了温热的舒化奶。
kiko小口小口舔着舒化奶,很乖巧,秦宁见它稍微有点精神,便去浴室洗澡。
冲澡出来特别热,他擦干净头髮,没急着换衣服,而是拿起手机,看韩律师有没有回覆他。
距离上次跟韩律师联繫过去有一周,最近应该会回復他。
秦宁翻看微信,没有收到韩律师的信息,又随意翻了翻。
原主微信好友人很少,也不常发朋友圈,四舍五入就是透明人。
但偶尔也会有人联繫他,就是季老爷子,他多数是发微信来询问他的身体状况。
季老爷子现今尚未退休,仍旧是季氏掌权人,事务繁忙,他来看秦宁的次数不多,但隔三差五会给他打电话,亦或是微信询问身体状况,跟亲爷爷一般上心。
秦宁很感谢他,他是为数不多对原主真心好的人。
他记得季老爷子并未活到尾声,在剧情中段,一场意外夺走他的生命,男主季应閒与其父才接手季氏,事件大概是在三年后的年末发生。
此事,他一直留意着,以便提前预防。
只是……
不知道他对原着的改动限于多少,更不知道他的存活,是否会产生蝴蝶效应。
一切只能随机应变。
他正要退出界面,季老爷子就发来消息,照例询问他身体情况。
秦宁和他寒暄几句,便要关闭微信,忽见有不少人申请微信好友,全是陌生人,也不知从哪儿得知他微信号。
原主没有加过任何陌生人,秦宁自然也不会。
他关闭微信,换衣睡觉。
第二天清晨,微信提示音将他吵醒。
秦宁揉着惺忪睡眼,摸索着摁开微信,迷迷糊糊看见好像是韩律师回復他了。
他渐渐清醒,坐起身。
脑袋顿时有股难以形容的胀痛感,非常口干舌燥,整个人都有种头重脚轻的感觉。
秦宁无暇顾及,拿着手机确认一遍。
没错,是韩律师。
同时发来的,还有一个名为「律师函 dox」的word文檔。
秦宁睡意全无,他披上外衣,起身洗漱。
喉咙干哑,很不适。
他倒了杯热水洇嗓子,之后感谢韩律师,下楼去医院内部的列印店,列印出数份。
原主家亲戚已拉黑他的所有联繫方式,秦宁无法发送电子版,只得选择邮寄方式。
他们几家人现今都住在秦家老宅,律师函寄过去,正好一人一份。
现在他需要想办法将律师函寄出去。
秦宁正在网上搜医院附近的快递,房间门被叩响,外面传来李威的声音。
李威就是昨夜那个保镖。
秦宁打开门,发现外面站的人,不止李威。
贺凌寒阴着脸,皮笑肉不笑的问:「昨晚好玩么?」
秦宁:「……」
而李威站在贺凌寒背后,跟秦宁视线一撞,心虚地垂下头。
四号病房露台。
落地窗边的布艺沙发坐着一个人,他双臂舒展,仰靠着沙发,长相非常俊美,眼睫半垂,令灰蓝色的眼瞳笼上一层暗色薄雾。
而近处的圆形茶几上,搭着他那双笔直的长腿。
季应閒浅浅撩起眼皮,隔着透明玻璃,视线漫不经心地扫过楼下。
住院楼与绿植之间有片空旷雪地,昨夜降雪,这会儿积雪松厚,天寒地冻,行人极少。
倏地,他目光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