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柔脸色好了些,低头片刻,復又抬头,眼睛亮亮的看着他:「那就今天下午吧,小月不在,但是我一个人也可以的。去我们宿舍?我做拿手菜给你吃。」
礼仪是一方面,这么热情的攻势喻生还是有些招架不住,他婉拒:「今天不行,我要去给沙楠少尉送份东西。」
童柔有些颓然:「那好吧。」
喻生瞬间有些心软:「以后吧,以后肯定有机会的。」
童柔点了点头,一路把他送出了分部,两人留了联繫方式,喻生坐上约的车之后才看到童柔不久前给他发了信息。
——「你有时间也可以联繫我,我平时很閒的。」
喻生下意识微笑,恢復了一个「好」,又说「今天谢谢你了」,对方没有再回復。
给沙楠送了报告,他径直回了宿舍,想蹲守柏尔,跟他进行一场搭檔之间的谈话,结果等到晚上十一点了柏尔还没有回来。
喻生感觉不妙,但既然是周六,柏尔也有可能回家住,他觉得这个时候打扰他也不太好,万一人家已经睡了呢。
他决定第二天再说,当即洗漱了睡觉。
不知过了多久,感觉到房间里有人弄出了一些细微的响动,对方呼吸很轻,明显怕吵到他。
喻生翻身开灯起床,一气呵成,发现那人就是他的搭檔——柏尔。
再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三点。
第48章
「抱歉,我吵醒你了吗?」柏尔正在脱衣服,看着喻生一脸歉意。
喻生迷迷糊糊地,起来太猛,有些头晕,他揉了揉眼睛:「你这么晚……是去做贼了吗?」
还好柏尔表情看起来还算正常,而且身上也没有什么伤痕,否则喻生大概会觉得自己在做梦,还是个奇怪的噩梦。
「没有,我不想回家住,就回来了。」柏尔上半身没有穿衣服,露出精练的身材,走到喻生床前看着他:「我没想到会吵醒你,抱歉。」
喻生摇了摇头:「没关係。」
柏尔微笑着轻轻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这让喻生感觉自己像是某种已经绝迹了的小动物,他张嘴还想说些什么,柏尔已经走了,进了浴室。
喻生彻底没了睡意,正襟危坐起来,揉了揉脸。
凌晨三点,不是个谈话的好时机,但是天一亮,柏尔肯定又不见了,还不如这会儿聊聊。
但是对方回来这么晚,会不会已经很累了啊?
不行,累不累是其次,首先要搞清楚他每天都在做些什么,如果是很复杂的事,自己也可以帮帮他啊。
这么胡思乱想,顶着后来居上的睡意,喻生终于看见柏尔从浴室出来了。
对方正擦着头髮,抬头一看他,有些惊讶:「你怎么还不睡?」
喻生再次清醒过来,拍了拍自己的床边:「过来坐,我想跟你聊聊。」
柏尔迟疑了两秒,笑了笑,听话地坐在他床边,「好啊,聊什么?」
喻生感受着对方身体的温度,还有热水冲洗后没来得及散去的氤氲,「你先把衣服穿好,别感冒了。」
柏尔拿了自己的衣服随手一套,这回是直接坐到了喻生的床上:「好了,说吧,聊什么?」
喻生一个人睡了一个多月,没想到床上多一个人会这么拥挤,有一点点无所适从,被柏尔这么一问,瞬间不知道如何开口。
柏尔也不急,就那么等着他,喻生清了清嗓子,重新拿回主动权。
「你这么晚回来,去干什么了?」
柏尔笑着看他:「办了些私事。」
喻生:「……」
果然是无懈可击的回答,简直是一颗无缝的蛋。
「那你前几天挑灯夜战是在干什么?」喻生没睡醒,这时候说起话来,声音带着些朦胧的鼻音,听起来像小孩子。
柏尔眨了眨眼睛,遮住了眼神中的深邃:「最近对以前的某些战争有些兴趣,研究了一下。」
喻生懵懵懂懂的,感觉柏尔没有说实话,但这话也说得过去,他再接再厉:「那你为什么不等我一起去训练了啊?就从那天你说有事要早点儿出门,之后的每一天我醒来你人就不见了。」
「可是我没有耽误训练啊。」柏尔显得有些理直气壮:「而且,你最近经常和杭奕出双入对,我不是怕打扰你们再续前缘么。」
「什……什么鬼啊,你这都用的是什么词啊。」喻生被他吓得险些结巴。
柏尔嘆气:「好吧,算我说错了,但是你那么关心杭奕,好不容易跟他关係和缓了些,他那么不愿意看到我,万一再因为我的关係,你做这一切前功尽弃,不是很可惜么?」
喻生:「……」
他说的这些话,乍一听都有问题,但仔细琢磨起来吧,又好像都对,都很有道理似的。
「那……那你可以跟我说,可以跟我商量啊。」喻生瞬间矮人一截,底气不足。
柏尔轻轻摇头:「那不是让你为难么,我直接帮你做了选择,现在你跟杭奕,不是没问题了?」
喻生总感觉他说这话,带着一股子幽怨,可这幽怨无从可考,他觉得兴许是自己听错了。
他半天说不出别的话来,柏尔微笑着,又摸了摸他的脑袋,回到了自己床上,躺下。
喻生这才后知后觉,对方这反应,是说明这次谈话结束了。
心不甘情不愿的,他也躺下了,半晌了睡不着,翻身看着那张床上的人,黑暗中看不真切,但他觉得柏尔也没有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