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高绿绮这才醒悟过来,捂着嘴看着侯云策等诸位将军。
师高绿绮在侯云策身边数月,每天侍候侯云策起居生活,也算是天天亲密接触,不过,亲密接触也就仅限于师高绿绮为其穿衣洗脚等琐事。
侯云策见到师高绿绮笑得天真烂漫,问道:「师高绿绮,笑什么?」
师高绿绮见侯云策态度和蔼,没有生气,道:「珠珠草不能生吃,吃前必须要放到锅里煮,否则吃到嘴里就会起泡,治疗也简单,用盐水泡一会,等到麻劲消了自然就没事。」
陈猛此时已觉得舌头大了一圈,支吾地对师高绿绮道:「小娘子,快点拿盐水,别在这里楞着。」
师高月明这才转身回到房内,端了一碗盐水。陈猛把盐水包在嘴里,过了一会,觉得舌头舒服无比。
看到陈猛狼狈样子,郭炯等人都笑得合不拢嘴。由于师高月明有了身孕,侯云策兴致也高,道:「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大家好好喝一顿,不醉不休。」
白霜华向来不愿意参加军官们粗俗酒宴,每次酒宴。总会有无何止的黄色笑话。上一次离开独立军的时候,独立军为其饯行,这种情况之下,白霜华迫不得已参加独立军的酒宴。酒酣之时,黄荤俏皮话就如决堤洪水一样蜂拥而出,把白霜华听得面红耳赤,却又不能走开。
当时,一个指挥使提了一个暧昧问题:「男人和女人有什么不同?」
白霜华是女人,对这个问题自然也有些好奇,就尖着耳朵偷听。
众将校回答了许多稀奇古怪的问题,听得白霜华都有些脸红,那位提问军士依然笑着摇头,最后,在大家鼓劲之下,提问的指挥使得意洋洋地答道:「男人和女人最大的不同,就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白霜华一时没有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坐在角落里想了半天,才模糊地明白「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是什么意思,顿时羞了一个大红脸。回到营房里,她却有觉得那名指挥使说得有趣,躲在铺盖里笑了数次。笑过之后,她又觉得自己在军队的这一段时间,变得太糙,听到这种话居然并不是生气。
酒菜很快上齐,酒宴中必上的一道菜还是黄老六的炖肉汤,其次就是师当绿绮做的同心饼子,郭炯在战场上已撕混了四个年头,早已没有富家子弟的骄娇二气,和白霜华面对面坐着,大口喝酒吃肉。
私宴之时,侯云策最喜欢和黑城一般自由自在喝酒吃饭,所以不象正规酒宴那样,有亲卫站在酒宴后面服务,而是纯粹自己为自己服务。侯云策用青木勺子盛了一碗汤后,就把青木勺子递给郭炯,郭炯看了一眼白霜华,又看了看陈猛,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按照官职大小,自己先盛汤,盛好后,郭炯再把青木勺子递给白霜华
在递青木勺子的时候,不经意碰到白霜华手指,郭炯用食指在白霜华的手指上轻轻勾了一下。白霜华心中一热,用眼角瞟了一眼侯云策,用脚在下面踢了一脚坐在自己对面的郭炯。
郭炯和白霜华两人身份明确之后,由于均在军中,就不受「订亲之后不准见面」等规距约束,郭炯常常借着各种公事来到白霜华营地,两人都是都指挥使官阶,这种官阶在黑雕军中仅仅次于侯云策和石虎,只要郭炯来找白霜华,白霜华就依足了场面上的规距,会请郭炯到帐中一晤。
郭炯和白霜华本是干柴和烈火的关係,一来二往,也开始趁着无人时候悄悄握握手。
陈猛专注于喝汤,根本没有注意到郭炯和白霜华两人的小动作,而侯云策眼尖,他在喝汤时把两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微笑着也把肉汤喝下。
四人喝完黄老六的招牌菜之后,只听见院外一名亲卫使劲地拍了拍手掌,然后,听到了「咕、咕」的鸽叫声和「扑腾、扑腾」翅膀拍打声。
侯云策这几天都在等待同心城飞回来的鸽子,对于鸽声极为敏感。听到声音之后,他就扭过头去看着门外,问道:「这是同心城飞回来的鸽子吗?」
训鸽亲卫此时已经捉住了鸽子,正在从鸽子脚上取纸条,道:「正是从同心城飞来地鸽子。」
侯云策立刻放下碗走到院子里,来到专门设在中院的鸽舍前。
养鸽军士已经取下了纸条。
封沙闻声从他的房间里走了出来,快步走到军士面前,接过纸条看了一眼,道:「从同心城传过来地密信。」
侯云策等待同心城的飞鸽传书已有数日,催促道:「赶紧译过来,我在这里等着。」
封沙几步走到房间,打开房间角落里的一个木箱子。木箱子长期上了锁,里面全是些平常人家少见的佛经,重重迭迭放了数十本。在同心城石虎身边,也按着同样顺序放了数十本相同地佛经。每十天取出一本佛经,密信里的数字就取自于这本佛经。封沙取过佛经,很快译出密信内容。
侯云策快速地看了一遍翻译过的密信,又背着手走道鸽舍前面,对一旁的亲卫成八郎道:「飞将军能飞回同心城吗?」
亲卫成八郎天生是训鸽老手,以前在村庄中最受人瞧不起,村中老人们见他成天陪着几隻鸽子玩,都说他不务正业,二十多岁了,连个媳妇都说不上。
自从来到灵州后,成八郎的人生发生了巨大变化,自已以前不务正业喜欢的鸽子。在灵州却成为节度使宝贝。他穿上了黑雕军军服,住进侯府大院,这种巨变让成八郎数次从梦中笑醒:若不是会养鸽子,自己现在还在海州渔村里,哪里能够见到节度使这样的大官,现在每天吃得饱饱地,可以时常吃肉,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