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护士们激动得手都拧在了一起。
迟淮把钟闻裹好后,才抽出空来和江庭打招呼:「发热门诊在几楼?」
「二楼左拐,最里面就是。」江庭说。
「谢谢。」说完,迟淮把钟闻扶了起来,一手拿着病历单,一手搂住钟闻的肩膀往楼梯的方向走去。
「江庭,再见啊。」钟闻回过头,含糊不清地说着。
一肚子的话想说,可看着他们亲密的样子,江庭只觉得胸口闷闷的,什么话都只转换成了「好好休息」几个字。
他转过头,从口袋中掏出一支笔,刚在查房记录写上一个字,身后的小护士就提醒他:「江医生,您拿错颜色了。」
「……」江庭看着记录上醒目的红色,眼眶不觉有些发酸。
他十分平静地换了笔,潦草地写上记录后朝着反方向大步走去。
离开的时候还听到身后的小护士们在讨论刚刚看到的那一幕。
「钟闻闻好帅啊!迟总也太A了吧!」
「刚刚是这么搂的吗?」
「哎,你讨厌!」
「……」
他们,真的在一起了。
江庭长长吐出一口气,仿佛给自己判了死刑。
钟闻果然发烧了,他躺在病床上打着点滴,心里在纠结着要不要跟江庭说一声。之前是假的,可现在已经成真了,他把江庭当作好朋友,不告诉他也不好,可因为之前江庭表白过,告诉他的话,也有点不太厚道。
好像不管怎么做,都伤了他的心。
「还不舒服吗?」迟淮不放心地给他递去一杯能治百病的热水。
钟闻还有:「好多了。」
「那就别在我面前想别的男人,」迟淮突然凑近他,一字一顿地说,「我、不、高、兴。」
「……」钟闻嗤笑一声,「神经……我没有。」
他把手机打开在迟淮眼前晃了一圈:「看吧,没找别人聊天。」
这一晃,迟淮正好瞅见了钟闻不知道什么时候给他改回的备註「迟老狗」。
第五十四章 请正经点夸我
钟闻见迟淮脸色不太好,以为江庭给自己发了什么消息没看到,便冒个脑袋去看,等瞅见迟淮的大拇指点在「迟老狗」三个字上时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一回事。
「呃……」钟闻卡了壳,自己也不太能想起来这是什么时候改的。
大概是去老家的那天,迟淮一天都没给他发消息,有点赌气改的,后来用着习惯了,就一直保留了这个暱称。
迟淮瞄了他一眼,把手机转了个圈递过去:「改了。」
「哦。」钟闻惺惺地拿着手机噼里啪啦一通按,最后改成了「迟大帅比」。
「……」迟淮的脸有点臭,好像不太满意。
「阿嚏……阿嚏……」钟闻连打两个喷嚏,鼻涕泡都快吹出来,被他及时用纸一捂,「呼啦」一声全擤了出去。
「给我。」迟淮伸出一隻手。
「干嘛?不嫌脏啊。」钟闻摇摇头,转头去够放在椅子左边的垃圾桶。
「你别乱动。」迟淮按住他的肩膀,从他手上拿走纸巾扔了进去。
钟闻愣愣地看着垃圾桶,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受。
像这样不嫌弃他的人,过去也就只有李晓远一个,可他做和迟淮做的感受,是不一样的。
「想什么?」
一个土不啦叽的红色热水袋出现在了面前,也不知道迟淮是从哪儿搞来的这东西。
「手抬起来。」迟淮说。
钟闻木木地把戳着吊针的手举起来。
热水袋垫在手下,冰凉的手心顿时被温暖包围。
「淮哥。」钟闻看着他的眼睛,低声问,「能让我靠一会儿吗?」
迟淮歪坐在床边,把肩膀送了过去。
钟闻歪头靠过去,拨弄着手指说:「刚刚想到李晓远了,为了专辑的事已经快一个月没跟他联繫了,算算日子,他也快考试了。」
「不太放心?」迟淮问。
「有点紧张,」钟闻哑着嗓子说,「他努力了这么久,就看这次考试了。可是他这人一到大考就紧张,所以……」
「等你感冒好了,我陪你一起回去。」迟淮说。
钟闻倏地抬起头,眨巴着眼睛道:「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
「我是你心里的人。」
四目相对,火花在瞳孔间来回迸撞。这么近距离的看着对方,心里似乎有层蒸汽在缓缓升起,氤氲全身都是热潮。
迟淮的头徐徐靠近,钟闻自然地闭上眼睛,却在两唇轻触的一剎那又突然别开了脸。
「会……传染。」钟闻说。
迟淮定睛地看了他一眼,突然伸手托住他的后脑勺,冰凉柔软的嘴唇轻覆他的唇边,一片柔软悄悄侵入。
鼻息错乱间,迟淮才压着嗓子说:「我不怕。」
温热的呼吸在耳边轻洒,原本因为发烧而红通通的脸颊又加深了一圈。
不得不说,迟淮这种人调起情来,真让人有点吃不太消。特别是在他现在这么意志消沉的情况下。
钟闻咳嗽一声,身体顺着靠枕往下一滑,侧身背着迟淮躺着。
「我睡了。」
「晚安。」迟淮嘴角微扬。
「晚安。」
钟闻闭上眼睛,埋在被窝里的手往自己某处按了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