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李晓远之前说什么谁上谁下的事,他也听到了?
瞬间,脸红直到脖子根。钟闻更加心虚了。
「她……她是很好的前辈啊,而且是女孩子,我总不能让人家女孩子为我做事吧?」
他的一双无辜大眼扑闪扑闪地看着迟淮。
「管她什么前辈后辈,」迟淮压低嗓音,在他耳旁发出警告,「在外人面前注意相处分寸,别给我戴绿帽子。」
「什么绿帽子?我们俩又不是真的。」钟闻的耳根被他的呼吸吹得痒痒的,心也跳得好快。
「不是真的也要当成是真的,不先骗过自己,怎么骗别人?」迟淮从他耳旁撤退,那粉粉嫩嫩的小耳垂在眼前晃来晃去,再看下去,恐怕要出事。
好像在赵睿出现后,对他的某些行为就越来越难以克制了。
「是吗?」钟闻脑瓜子一下子灵光起来,「既然什么都要求真,那……作为我男朋友的迟大总裁……」
他说着,突然笑着对迟淮眨了眨眼:「能不能帮我把昨天的门赔了呀?」
语气轻扬,像是在……撒娇?
迟淮受不了他这样,别过头对着电脑噼里啪啦地敲了一堆根本组成不了句子的短语。
「嗯。」
「你答应了?」钟闻猛地站在床上。
「嗯。」迟淮嘴角轻挑。
「说话算数啊!」钟闻扒拉着手指头,「又可以省下几千块!哈哈……」
一点小钱,也能开心成这样?
「肤浅……」迟淮淡淡地吐槽一句,却难掩笑意。
钟闻翻了个白眼,却因为刚刚睡醒又猛的站起,一时有些头晕,腿脚一软直接往床后倒去。
「喂!」迟淮眼疾手快,一手托着腰,一手托着头,双双倒了下去。
钟闻一懵,嘴唇上软软的。
迟淮护着他的头,自己的手却磕在床边,但似乎一点都没觉得痛,反而感到钟闻的嘴巴……像棉花糖,软软的,还有一点甜?
「你!」钟闻回过神立马把他推开。
操,我和他亲嘴了?钟闻脑瓜子嗡嗡的。
迟淮也连忙坐起身,两个人背靠着背,像刚入学的小学生一样端正。
「……刚不是说了,装也要装得像一点,」迟淮说,「就当一次意外练习。」
「我才不要练这个!」钟闻连忙从床上下来,脸颊红扑扑的。
余光一瞥,他好像看到迟淮的手背有一道红痕。
是刚刚为了护我压的?
可我也没喊他帮我啊,是他自己活该。
但是……就这么不管不问,也太狼心狗肺了吧?
钟闻最终还是没有经受住内心的道德谴责,跑出了房间。
迟淮也跟着冷静下来,他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不由得一笑。
「我也不像大灰狼吧?跑那么快至于吗?」
他喃喃着坐回办公椅上,把原先在电脑上敲的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删了个精光。
不一会儿,钟闻就风风火火地跑了回来,还直接站在迟淮面前,一脸大义地看着他。
「手给我!」钟闻对他伸出手。
「嗯?」迟淮眯了眯眼。
「你右手破皮了,不处理的话感染了怎么办?」
迟淮看了眼自己的右手,这才发现这点轻伤。
他笑着把手伸过去,戏谑的口吻说道:「你会包扎吗?」
「怎么不会?别小瞧人好吧?」钟闻高傲地哼了一声,拿出碘液棉签,轻轻掰断一头,管子里的碘液就流了下去,将另一端的棉花头浸润。
他托着迟淮的手,小心翼翼地擦着伤口,时不时还轻轻吹两口气。
迟淮看着他,只觉得手背凉凉的,软软的。
「疼不疼?」钟闻轻声问。
「不疼。」
「也是,这点伤也不算什么,」钟闻笑笑,又变戏法一样地拿出一支药膏,挤出黄豆大小轻轻抹在上面,「比我以前打架受的伤轻多了。」
打架?迟淮想起凌晨钟闻揍赵睿时候那架势、动作,确实挺标准熟练。
「没爸没妈的孩子在农村里,不会打架就只能被人往死里欺负。」钟闻说得轻飘飘的。
可迟淮却皱起眉头,感同身受。
当初爸爸因为脑梗突然去世,他回国接手公司的前期,也是一样被各种刁难阻碍。
但幸好,他挺过来了。又幸好,钟闻也挺过来了。
钟闻拿着剪刀把纱布剪成五角星,然后往迟淮的手背上一贴,笑着说:「行了,等一个小时药膏吸收了把纱布拿掉就行,虽然没几天就九月份了,天还是热,不能捂着。」
迟淮抬起头,眼睛里不只有手背上的这颗星星。
第三十四章 吃谁的醋?
华铤接到改签电话的时候觉得非常意外,他紧紧皱着眉头,反覆地问迟淮:「不回来了?」
迟淮背靠在阳台的栏杆上,静静地看了会儿正在客厅里打电视游戏的钟闻,然后应了一声:「嗯,下周再回。」
「迟总,你不会真的对钟闻……」华铤欲言又止,「我的意思是,合约做戏其实也不用装这么真的。何况,你这周的行程里还有那件很重要的事。」
迟淮的嘴角顿时垮了下来。怎么会把那件事都忘了……
「那就改签到周五,从这直接飞。」迟淮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