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了这三百万,你就得签一份补充合同,这辈子你只能待在星启。」
钟闻怎么也想不到,那天和自己发生.关係的竟然是星启的总裁,更想不通的是,他为什么非要自己留在星启?
这一点,就连陪着他下电梯的华铤也想不通,也不知道迟淮在合计什么。
「叮——」
到了一楼,两个人的思绪都被拉了回来。
在电梯门口焦急等待的江庭一见电梯门开就立刻冲了上去,紧张地把钟闻拉出来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通:「怎么样?没事吧?」
「没事,我们走吧。」钟闻拉着他,头也不回地走出大楼。
一出明亮的玻璃旋门,钟闻就回头朝大楼两侧看去,星启的名字赫然显在那里,在淡淡月光下泛着点点微光。
华铤看他们离开后,又乘电梯回到了九层。
他接过迟淮递来的补充合同,看着上面钟闻小学生般爬爬字的签名,忍不住地问:「迟总,既然你怀疑他是有人故意安排来的,为什么还要让他留在星启?」
「越是这样,越要把他留在星启,只有从他身上找到蛛丝马迹,才能顺藤摸瓜把他背后的人找出来。公司刚刚上市,接下来的一年非常关键,无论是关于公司还是我,不能出任何丑闻,只有把上次的事查清楚了,我才能安心,」迟淮目光阴鸷地盯着合同说,「把钟闻接到公司来,告诉傅黎这人归他管了,让他盯紧点。」
华铤恍然,拿着合同立刻去办。
迟淮手中的钢笔在骨节分明的手指上转了几圈,他想着钟闻刚刚「威胁」他的话冷不丁地笑了一声。
连要挟都不会,他背后的人,怕也是个蠢的。
钟闻恍惚了一路,一到家就说比赛太累了想睡觉,江庭能感觉到他有些不对劲,可还没来得及询问,钟闻就把房门紧紧关上了。
钟闻把口袋中的支票拿出来,放在桌前的檯灯下翻来翻去地看了好几遍,迟淮龙飞凤舞的签名就像是一记鞭子狠狠抽在他的心头,让他从梦中骤然清醒。
「操!」他皱着眉,低声暗骂自己,「为了这三百万就签合同把自己卖了?」
钟闻使劲敲了敲脑壳,心里念叨着:「你.他妈就是一脑子浆糊,为了唱歌被人骗一次还不够?」
可后悔也来不及了,合同已经签好,三百万的支票也在手里,就算现在想把这支票还回去,迟淮肯定也不会收。
现在迟淮一定认定了自己就是个卖身求荣的小人了吧,以后待在星启,他还是自己老闆……操,这日子他妈怎么过?
钟闻唉声嘆气着,突然铃声如炸弹般响起,他掏出手机一看,是李晓远。
「餵……」钟闻的声音倦得有些沙哑。
「哎?你又感冒了?」没等回应,李晓远迫不及待地接着问,「钟闻,你看热搜了吗?」
钟闻清了清嗓子:「没有啊,怎么了?」
李晓远激动的声音有些颤抖:「你上热搜了,钟闻,你比赛的视频上热搜了!」
「什……什么?」钟闻有些懵。
手机里的李晓远还在激动地说着一些有的没的,钟闻一句也没听,直愣愣地盯着桌上的一隻银色復古式闹钟。
从签了合同起到现在也不过才过了一个小时,星启的动作竟然这么快?迟淮难道真的要捧我?
钟闻不禁微微张开嘴唇,就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餵?餵?钟闻?你还在吗?」李晓远对着电话连叫了好几声。
「啊……」钟闻回过神咽了口唾沫,「我在,李晓远,我跟你说个事儿。」
听着电话里那么严肃,李晓远也安静下来,有些紧张地说:「你说,我听着。」
钟闻缓了几口气,把今晚的事一半真一半假地告诉了李晓远,他并不想让李晓远知道他和迟淮之间发生过什么。
李晓远边听钟闻说,边「哒哒哒」地敲着键盘似乎在搜索着什么,过了好一会儿钟闻才听到他的声音:「钟闻,你可能真的走运了。」
什么?走运?
李晓远紧盯着屏幕接着说:「今天你见的总裁可不得了!百度上说他高中就去国外留学,25岁就博士毕业了!我去……我就算现在就考上研究生也赶不上人家这步伐啊!」
听着李晓远像是对神一样的崇拜感慨,钟闻虽不满但又无处可诉,只能闷闷地骂一声:「学历高顶屁用,衣冠禽兽……」
「啊?你说什么?」激动的李晓远并没听清。
「没什么。」钟闻盯着支票,心里更郁闷了。
李晓远「哦」了一声,接着兴奋:「百度还说,他26岁的时候……也就是3年前他爸骤然离世,他才回国发展的。不过这人真牛逼啊,才管理公司三年就上市了!」
「瞧瞧别人的人生……唉……」李晓远长长地嘆了口气,怅然地望着自己住的这不到八十平小窝,深刻地理解了何为「云泥之别」,他把笔记本电脑一合,对电话里一直沉默的人说,「钟闻,你走运了,这回你真的走运了,被这样的老闆看上,你铁定要大红!」
钟闻捏着手机,嘴唇抿得有些发紫。
这他妈能算走运吗?
「再说吧。」钟闻心不在焉。
「一定能红!等我考完研就到元城找你,做你的头号粉丝!」李晓远高兴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