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车子衝出停车场,路口绿灯还剩3秒,他们像道灰色闪电一样奔驰而过,身后追出来的轿车刚好卡在红灯。
阮昀柊得意笑起来,薛越腾出余光瞟向他,「哥哥好像有点开心?」
他兴奋地说:「我就知道,这台车加你的车技,他们肯定追不上!」
薛越跟着笑,「那倒是,偷偷告诉你,我跑赢过去年F1的冠军。」
「真的?」他惊讶,「那你干嘛来当明星?去跑F1啊!我也养得起!」
「还不是因为我爸,觉得我会撞死在赛道,不让玩。」
他更惊讶了,「你不是没爸爸吗?」
薛越噗地笑出来,「我没说过我没爸爸吧?」
「好像真是……」
前方就到新环线高架,阮昀柊的手机响了,收到一条简讯:你们的车被追踪了。
信息是杨晚发的。他冷下脸,「算他有良心,我们得找个地方下车,否则马上就被抓到了。」
薛越略一思忖,报出一串数字,「夏犹的号码,让他出来接我们。」
他反应了下,「哦,那个格斗场的老闆,能信得过吗?」
「放心吧。」薛越自信满满地保证,「他是我最铁的哥们,把刀架脖子上也不会卖我们的。」
「不是师傅吗?」
「意思差不多,他就是欺负我小而已。」
……
上次新环线的车祸造成极其负面的社会影响,这条路现在限速150码,超跑的性能被限制了,跑完三分之一路程,薛越拐进一条匝道,停稳下车,路边一辆很不起眼的轿车打了打双闪。
「走吧。」他把人拉上,坐上后座。
车子立即飙了出去,夏犹笑嘻嘻地打了个招呼,「哟,哥哥,又见面了,比上次更漂亮了哦。」
阮昀柊跑得微微喘气,不满地皱眉,「谁是你哥哥?」
「哇,好凶啊,我可是一接到电话马不停蹄就出来了,伤心。」
薛越更凶地吼回去,「不要拿我哥哥开玩笑!」
夏犹嘆气,「是是是,孩子大了,见色忘义了。」
「信不信待会把你格斗场掀了?」
「那你明天就等着上头条,让你哥哥给你做百万公关。」
「我怕?」
两个人就这样斗起嘴来了,一个笑得开心像逗狗,一个龇牙咧嘴真急了。阮昀柊看得微微出神,原来薛越在关係好的人面前是这样的,真的孩子气十足。
最近他才后知后觉地开始注意,在自己面前,薛越好像刻意把这份孩子气收起来了,连撒娇都是有目的的。
他们还是不够熟吗?
薛越好像注意到他神色不对,停止了斗嘴,「阮哥哥,你怎么了?是不是吵到你了?」
阮昀柊摇摇头,「从昨晚开始你就心事重重的,这会总算好了,原来夏老闆才能让你开心。」
薛越梗住,「我是因为看到哥哥开心,才开心的。」
「你确定?」他斜起眼,「那你是因为什么不开心?」
「这个……」
逼问了一晚上都没结果,阮昀柊不指望他在这会开口,却突地想到,「你该不会是在心疼邱思竹吧?」
薛越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猛地抓住他手臂,「阮哥哥,你吃醋!」
夏犹哈哈哈地笑起来。
被取笑了……阮昀柊脸颊滚烫,「你才吃醋,我只是根据你的反常行为做出合理推测,你敢说没有心疼?」
薛越咬了咬下唇,垂下眼说,「我很自责,知道他害怕,还让他去帮我拿东西,但我不能错过这个机会,所以心里一直很堵。」
阮昀柊感到意外,随即嘁了声,「谁让你找他帮忙?那么点东西,只要我几句话,蒋飒安肯定给我。」
「可是,你好像更怕他啊。」薛越抬起头。
「那不叫怕。」他抱起手,「那叫有根据的警戒,是为了保证自己的安全,别把我当成邱思竹那样傻乎乎轻信人还弱的omega。」
薛越在他脑袋上摸了摸,「哥哥最猛。」
他轻轻扬起下巴,「那是——」
车子开进北区的街道,这是阮昀柊第二次来北区,见到和上次不同的街景。这里的夜晚有种荒凉凌乱的美感,沿路招牌东倒西歪,霓虹颜色糜艷,黑色的流浪猫蹲在站街女的脚边。
夏犹放慢了车速,「去我那儿玩吗?还是送你们回去?」
问的是薛越,薛越转头询问,「哥哥想去哪儿?夏犹哥那里也很安全,有人找来会第一时间通知我们。」
阮昀柊捏着下巴思忖几秒,「那就去格斗场吧,那里好玩。」
于是车子转进一条漆黑小道,很快到了格斗场的门口。地面的桌球室一如既往地昏暗骯脏,不同的是,四下望不到一个人。
夏犹捏着摺扇,啪地打在手心,「糟了呀。」
阮昀柊奇怪地问:「怎么了?」
他无所谓地笑,「我这里时常被砸场子,你们不赶巧,看来今天玩不了了。」
「砸场子?那正好砸回来。」
「阮哥哥!」薛越连忙说,「这些事夏犹哥自己会解决的,今天家里人在找你,刚下飞机也累了,带你回家睡觉吧,明天再来。」
阮昀柊只觉得扫兴,「不要,我就是要看砸场子。」
说完,他丢下两人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