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昀柊一脸「就知道是玩我」的表情,「也不是这个,再想!」
这个的话,他一闻就知道了。
薛越绞尽脑汁,「到底是什么?」
阮昀柊在他背上掐了一把,「我看他亲你了!」
薛越吃到痛,夸张地叫起来,「居然被你看到了!你在哪里看到的?」
他手上更加使力,「你还真和他有一腿?」
「疼——怎么可能有一腿?我哪知道他会突然亲我,总不能亲回去吧?」
阮昀柊终于收手,不屑地哼了声,「你可以扇回去。」
「他说不定找媒体哭诉,泼一堆脏水给我。」
「那他就等着死。」
薛越鬆开他坐直了些,「哥哥,有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
他迟疑,「虽然做这件事是出于私心,我不是想破坏你什么,但是……」
阮昀柊莫名其妙,「但是什么?」
「你还是先听完再说吧。」他从乱七八糟的衣物里找到手机,翻出一段录音递过来。
阮昀柊好奇地接过,发现屏幕停在聊天页面,那段录音是邱思竹发过来的。他轻轻点开播放,开始全是杂音,夹着些呻/吟声,然后有男人说话:
「你敢反抗我?」
接下来是邱思竹的声音,似乎在哭:「蒋、蒋少爷,求求你别,会怀孕的。」
「你怕什么?怀了就养着你生,正好昀柊生不了。」
后面还有,阮昀柊啪地关掉播放键。
薛越有些后悔了,「对不起,哥哥和他从小关係就很好,所以才同意和他结婚的吧?但他其实——」
「什么结婚?」阮昀柊打断他,「我什么时候同意和他结婚了?」
薛越愣住,指了指手机,「他自己说的。」
阮昀柊几乎颤抖着点开继续播放。
如果不是亲耳听到,他怎么敢相信,他当作好朋友对待的邻家哥哥,一边叫着自己的名字,一边和别人做/爱。音频非常癫狂,到最后邱思竹已经没声音了,他还在拼命地发泄。
他的手抖了抖,手机落了下去。
「阮哥哥,你没事吧?」
他恍惚摇头,「我手机呢?」
薛越匆忙找出来递给他。
他吸了吸鼻子,努力调整好呼吸,拨出去一个电话。
那头很久才接,冷冰冰的:「什么事?」
他儘量小心地保持好语气,「爸爸,抱歉这么晚打扰您,请问,下个月10号,有我和蒋飒安的婚礼,是真的吗?」
那头停顿了下,「是真的,筹备得差不多,我会让杨管家去接你。」
阮昀柊震惊得说不出话,半晌才继续,「这件事情,为什么我一点消息都不知道?我不是当事人吗?」
「因为让你知道,会多许多麻烦。还有什么疑惑吗?」
他还是说不出话,许久说,「没有了,祝您晚——」
那头挂断了。
薛越万万没想到真相是这样。
「对不起!」他把人搂紧,「我不知道你完全不知情,不然我一定会帮你解决清楚的!」
阮昀柊靠在他的肩头,语气平静得可怕,「你已经很好了,至少让我知情了。」
薛越突然不知道能说什么。
良久,他呜了一声,浑身开始发抖。温热的泪水洒在肩膀上,他就那样不顾一切地哭了起来。
「越越,我们去私奔好了……我们什么也不要管了……」
薛越露出了极为痛苦的表情,仿佛有巨大的仇恨火山一般爆发,却又在瞬间冷却化作无力。
他轻轻拍打怀中人的背,「哥哥乖,不哭了……」
第48章 僵硬
阮昀柊梦到很小时候的事。
那时爷爷尚未去世,在生日那天带他参观英雄陵园。陵园修在树木葱郁的半山,埋着卫国战争里牺牲的战士的骨灰,按照军衔顺序整齐排列,靠前几座墓碑的主人,姓氏皆是阮。
爷爷用满是褶皱的手掌抚摸他的脑袋,「这就是阮家的荣誉,无论你身在何处,都要记得,你是阮家人,总有一天,要为了这份荣誉奉献一切。」
梦境太遥远了,很久之后他才脱离。
「越越……」
左右没摸到人,他缓缓睁开眼,光线柔和,床褥温暖。
昨晚哭得太狠了,此时眼睛还在发涩。他应该是把活这么大憋的所有眼泪倒出来了,倒的时候痛快,现在就是后悔。
阮昀柊蒙住脑袋呜地叫了声,他在干嘛啊!他在薛越面前本就所剩无几的威严,终于消磨得干干净净了。
「阮总……」有人颤巍巍喊。
他僵住,掀开被子,看到方木木站在旁边。
方木木脸上表情如同见鬼,「您、您身体不舒服吗?」
威严,在掉到零以后,成功走向了负值。
「你怎么会在这?」
方木木缩着脑袋,「我、不是、越哥让我在这守着您的……」
「至于站我床边上?」
「他说要寸步不离……」他咽了咽口水,「您是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帮您叫医生?」
阮昀柊僵硬道:「我没有哪里不舒服。」
「可是、可是您脸这么红……刚刚不是还呜呜呜了吗?是不是哪里痛?」
阮昀柊终于知道了,为什么薛越叫他「方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