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木木站在外面,手里的手机飞了出去。他急忙去捡,薛越抢先一步拿起,发现屏幕裂得夸张,已经没反应了。
「越哥!」方木木惊慌叫出声。
通道人多眼杂,公众人物本就受人关注,薛越不想晚上就看到自己欺负助理的八卦。他勾起笑说,「抱歉,好像坏了,我看看能不能修。」
说完,他往休息室走。方木木好歹没有笨到那个地步,乖乖跟进来,带上门锁好。
手机坏得彻底,是真死透了。薛越冷飕飕地看过去,「你刚刚在干什么?」
方木木缩着脖子,眼神闪躲,「我、我没干什么啊,我就刚好走到门口,发现门没关好,想帮你们拉上。」
刚刚余光瞟见的动作,明明是偷拍。薛越觉得无语至极,邱思竹比他更紧张,衝到方木木面前,「你听到什么了?老实交代!否则有你好受的!」
方木木脸都吓白了,一副马上哭出来的表情,「我什么都没听到啊……」
这话连薛越都不信,可手机砸坏了,一时之间找不出有力的证据。
「行了。」他打断,「不小心把你手机弄坏了,先放我这里吧,修好了还你。」
方木木瞪了瞪眼睛,飞快摆动双手,「不、不用麻烦越哥,那个已经很旧了,不一定修得好了,我还带着备用手机的!」
「备用手机?」薛越朝他伸手,「借我看看。」
他抓住身上的小挎包,迟疑许久,从里面掏出一隻同样款式的,颤巍巍递过来。
薛越一把抓过,这只不是工作手机,相册全是家人照片,通讯和聊天列表也只有家人朋友。他愣了愣,还回去说,「抱歉。」
「不、不用!」方木木抱住手机,埋着头说,「越哥,我绝对不会做对你不好的事情的,我发誓!」
发誓有效用的话,地球已经被雷劈成焦土了。
邱思竹嗤笑了声,仿佛在嘲弄他们,恰好有人敲门,叫过去准备,谈话不得不中断。
一号演播厅占据大半层楼,舞台修得宽敞气派,因此牺牲了观众席,所有观众镜头都是在另一间演播厅提前录製好的,现场只有态度专业的工作人员。薛越和邱思竹被安排坐在一张沙发,摄像组在做最后的调试。
一个扎马尾的小妹匆匆跑上来,胆怯紧张地站到面前,「不好意思薛先生!你手上这个手炼,能拿掉一下吗?」
他手腕上只有一根发圈。他心情不悦,「不能。」
小妹急得冷汗直冒,「那个,是这样的,从镜头里看这个东西非常违和,我们指导希望画面儘量干净和谐,这也是为了您好!」
一直忙于和节目组沟通的安栗赶了过来,「出什么事了?」
「安姐!」小妹跟看到救星似的,「我们指导说让薛先生把手上那个摘掉一下,薛先生不配合。」
安栗略扫了眼,「那就摘掉啊,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薛越讨厌极了这幅告状的口气,目光扫过小妹胸前的实习牌子,强忍下这口气,「这是很重要的东西,不能摘。」
发圈,一看就知道是谁的。安栗示意实习小妹下去,压低声音说,「要是被媒体你和阮总的关係,可能会被雪藏,他不是没干过这样的事。」
录製很快开始了,前台后台所有工作人员全神贯注投入工作,现场画面首先传回后台。
陈台长抱手站在监视器前,「你的眼光是真不错,两个新人都是极上镜的。」
阮昀柊正在看手机消息,听到抬头,「陈台长手底下的团队向来会拍。」
惯性互吹而已,实际上,他觉得这个狗屁摄像组把薛越拍得又乖又奶,明明是只猛A,什么样的造型师才会挑那样艷丽的口红色号啊,看得他想亲。
这檔节目高收视率的秘诀是善扒明星隐私,主持人提问全是粉丝关心的话题,一开场便笑眯眯地说,「越越今天怎么没和小竹子戴情侣手炼?」
薛越抬起手腕,「因为宣传活动结束了。」
镜头推近,那隻手腕干净光滑,没有任何饰品。阮昀柊心里像被刺了一下,刚刚收到汇报,说薛越死活不肯摘下他的发圈,为此他偷偷得意了一会儿。
节目还在继续,主持人说:「二位是DZ珠宝的代言人呢,本节目也是由DZ珠宝独家赞助播出,参与屏幕右下方互动有机会赢取足金生肖挂坠哦!那么我们回到开始的话题,原来两位戴情侣手炼只是因为商业活动啊,可我还听说小竹子送了你一根发圈,你异常珍惜,连拍戏的时候都要戴着。」
薛越:「你听谁说的?」
身后大屏出现一张截图,是网络评论,暱称打了马赛克:发圈是漂亮哥哥送的,小竹子既漂亮又是哥哥,小竹子=漂亮哥哥=发圈是小竹子送的=越和小竹子是真的!
阮昀柊差点打碎监视器,这是什么鬼才逻辑?
无奈,节目图的是娱乐效果。邱思竹终于抓住说话机会,「这什么鬼才逻辑?我没有送过他这种东西哦,要送也是送别的,干嘛送两个人都用不到的发圈啊。」
他由衷鬆了口气,邱思竹再差,终究还是自己带过的人啊。
主持人配合地笑了,大屏幕开始播放薛越给粉丝签名的视频,镜头稍有摇晃,能清晰看到手腕上是有隻黑色发圈。
「这是几小时前在电视台楼下的饭拍视频,那时候还戴着呢。」主持人接着放出十几张不同时间不同场合拍到的照片,「之前也是从不离身,上次采访说是一位漂亮哥哥送的,喊得这么暧昧,男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