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他这样说,方木木看不下去了,「邱思竹你有完没完?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什么故意?」邱思竹一脸无辜,「我看他演戏太累,特意让助理去买了喝的送来,确实也算故意。」
「你——」他急了,「你就是仗着有人撑腰无法无天!」
听到吵架,周围目光全瞟过来。邱思竹放低了声音,「是他故意灌醉我害我丢了代言,送他点不爱吃的东西连报復都算不上,我就是有人撑腰怎么了?你家越哥人气高又怎么了?还不是只能演男二?」
方木木说不过,急得龇牙咧嘴。薛越轻轻笑了,「你怎么知道代言丢了?」
邱思竹抱起手,眼神变得锐利,「江远黛对你评价很高,就算不明说,我也感觉得出来。」
「没有明说,就是没定。」薛越把椰茶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放心吧,阮哥哥要的东西,没有什么是得不到的。」
才提到阮昀柊,一个黑色西装的男人找了过来。邱思竹老远便看见,「杨秘书,找我有什么事吗?」
那人不急不忙走过来,眼睛眯成两道弯,「阮总有事找薛先生,麻烦跟我出去一趟。」
邱思竹面色很难看。薛越注意力在那个秘书身上,和杨晚长得一模一样,但气质完全不同,并不是同一个人。他没有多问,跟在身后出去,上了白色古思特的后座。
车内空调温度偏低,阮昀柊穿着件休閒款的黑色衬衫,将发尾不显眼的深蓝衬得更为幽美,如同一道海水从右肩流下。他架着腿闭着眼,半晌不说话。
薛越偏着脑袋瞄向他,「阮哥哥,你找我有事?」
那双眼缓缓睁开,闪过一抹微不可查的彆扭。
「你知道MYU为《图凰》投了多少钱吗?」
薛越点头,「知道。」
「这样一部投入巨大的剧,牵扯多方利益,因为演员手上有伤痕而不能拍得完美,你知道造成了多大的损失吗?」
他继续点头,「可这个问题已经被完美处理了……」
「你在反驳我?」阮昀柊口气凶冷。
「没有。」他连忙附和,「是啊,这可不行,可我的手是哥哥打……」
阮昀柊一个眼刀打断他,从旁边提出一隻小袋子,「出现问题要及时止损,我是考虑到《图凰》的最终收益才来找你的,把手伸过来。」
袋子里放着消毒水和创可贴。薛越花了好大力气才忍住没有笑,配合地伸出带伤的手。
谁说阮总和可爱半点不沾边的?
玻璃碎片造成的擦伤而已,一夜过去已经自动结成疤。他把手抓过去,用棉棒蘸了药水涂上伤痂,动作轻得让人发痒。
他的手偏瘦长,指甲盖上什么也没涂却有漂亮光泽凝聚。涂完药水,他把创可贴的盒子打开,每处擦伤贴上一张,这下这隻手彻底没法出镜了。
阮昀柊一脸满意,抬起来欣赏了一下,忽然道,「这张贴歪了一点,重新弄一下。」
他把手放下来,用食指的指甲扣起创可贴一角,而后用力一撕,原本好好的伤口,被他撕得破开,一颗血珠冒出来。
「啊!」他小小地叫了声,惯性反应似乎,低头呼了一口气上去。
气流轻飘飘拂过,薛越看得忘记疼痛。越靠近这个人,了解他的性格,看到他的不同面,心臟颤动的部分融化得越快。不,从一开始就完全融化了,他意外又惊喜,怎么会想到帮他呼呼呢?
对方过于投入,丝毫未发觉自己的行为过于暧昧。重新处理好伤口,他脸上露出一抹笑,「好了。」
薛越把手放在原处不动,眼睛直愣愣盯着。
阮昀柊注意到那道不寻常的视线,拢紧了眉头问,「看什么?」
他把眸子垂下,「没有,谢谢哥哥,没什么事我回去了。」
「等等。」阮昀柊一手握成拳,轻轻抵上唇部,「还有一件事通知你,昨晚说的负责的事,你没有拒绝的权利,我说的要什么都随你,你大可以随便选。」
「什么都可以吗?」薛越眼睛亮了,「那我要哥哥……」
他的声音微弱下去,在对方发话质问前,改口成了,「要哥哥陪我吃晚饭。」
阮昀柊脸上疑虑更重了,「吃晚饭?什么晚饭?」
「不可以吗?」他无辜低下头,「哥哥说可以随便选的……」
半晌没回应。
他的语气委屈,「阮哥哥,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每天回家都是自己吃饭,我会做很多菜的,可惜没机会给别人尝尝,你不会是在嫌弃我吧?」
心、心臟狙击?直视着那双澄澈的眼睛,无缘由的罪恶感涌上心头,「怎么可能?你还会做菜?」
「嗯,哥哥不想吃我做的吗?那去外面吃也可以,只要和哥哥一起就行。」
「不是,我没说不想。」他居然慌了,「我下午还有事,可能会晚,忙完了打给你?」
「好!」薛越愉悦地笑了,「那我先回去拍戏,晚上见。」
「嗯……」
车门闭合,那道身影快速远去了。阮昀柊感慨,这孩子果然是运气好才红的吗?性格也太单纯了。
不过,他哪有薛越的联繫方式?
第10章 做饭
再回片场的时候,邱思竹拿怨恨的目光盯着他贴满创可贴的手,仿佛要给他盯出一个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