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套还算宽敞的二层独居公寓,对普通人而言并不便宜,因为地段实在太好,但对高高在上的阮总来说,似乎显得过于节俭。
市中心的高层做不了阳台,落地窗边放置一座小巧吧檯,酒柜里放着两排包装相似又不全似的红酒,他认出那是某小众酒庄的百年庆典时推出的稀有系列,只有五年以上的高级会员有资格购买。
原来阮哥哥喜欢那家的红葡萄酒。
医生看诊没有花费太多功夫,刚把房子看完一周,她便提着东西下来了,脚步声放得很轻很慢。
「薛先生。」她走到面前,伸出一隻手,「你好,我叫苏蜜,阮总的私人医生,也是你的粉丝,你在《图凰》演得好好,剧里就已经很帅了,没想到真人更帅。」
她说话时娇俏地偏偏脑袋,红色头髮包裹的脸很小很尖,加上黑框眼睛,还有——薛越才注意到她在白大褂里穿着件暴/露的低胸。
「嗯。」他没有伸手,只是略微点头,「哥哥怎么样了?」
苏蜜也不尴尬,微笑着把手缩回去,「打完抑制剂睡着了,预计20分钟后醒。我才知道,原来你和阮总关係这么好?」
「我和他关係不好。」薛越实话实说,而后质问,「你是他的医生,应该最清楚他的周期,为什么会让他在宴会上突然来了?」
医生笑容越发深,透出些似有似无的妩媚,「这不很好吗?」她缓慢靠近,「你居然老老实实把他送回来了,就咬了一口,胆子这么小吗?」
身后是酒柜,薛越退了一步便无路可退。他低头平静望着,「哥哥有没有怪我?」
苏蜜脸上浮现一丝轻蔑,「他只是一隻omega,自己发情了被咬了,拿什么怪你?」
「那就好。」他不想在喜欢的人心里留下什么坏印象,不过,「苏医生,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漂亮的女医生仰头盯他许久,忽然挺起胸脯贴了上来,「大明星,你怎么这么可爱?这就是最无法拒绝的alpha吗?坏了,姐姐也想被你咬一口。」
空气中有股淡淡的香气弥散,薛越捉住了她并不安分的手,口气变得不耐,「我说,姐姐,你的等级是不是和你的罩杯一样?」
更加强烈的信息素扑来,带几分刺和烈的松珀香。她好像被慑到,画了烟熏眼影的眼睛睁得大而圆,「你要干什么?」
这隻女omega对他而言太娇小了,一隻手就能稳稳掐住腰,他把鼻子埋到红髮掩盖的后颈,「你不是想被咬一口吗?不知道你受不受得住,不过说实话,我很不喜欢你的味道,混了不知多少种信息素,你还记得清自己有几个标记吗?」
宛如食物链般的强大压制,头一次,苏蜜感觉到神经被/操控的恐怖。她想挣扎,双手却迎合地搂了上去,一隻手温柔托住她的后脑,耳边的嗓音却冷得她无法不清醒,「最后一次机会,为什么没有提前算好阮哥哥的发情期?」
她颤抖双唇,还是不说话。
薛越眼底结起冷霜,托住脑袋的手下移,指甲落在脆弱的腺体,「信不信把你扣出来?」
怀里的人不受控制地抖动一下,眼里闪出泪光。
「是、是他自己长期注射过量抑制剂导致周期紊乱,我已经很尽心帮他推测了,这次是意外。」
「那你刚刚怎么不说?」
「他不让说。」
薛越认真盯着她的眼睛,确定不是说谎,表情鬆软下来,唇边出现一抹笑,「姐姐,我要放手了哦。」
刚说完,他收回手,挂在手臂上的人啪地摔到地面,痛呼声里,红髮散了满地。
「在干什么?」询问声从身后传来,薛越回头便看见阮昀柊站在楼梯上。
他愣了一秒,冷静自然弯腰扶起苏蜜,「姐姐小心点,以后别穿这么高的鞋子了。」
怀疑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打转,苏蜜脸上还有红潮,她装出个不好意思的笑,「抱歉,居然自己把自己崴到了。」
这种情况不能给对方太多思考时间,薛越连忙走过去,「阮哥哥,你好些了吗?」
视线相交,阮昀柊偏开了脸,耳尖上居然泛起微微桃红。但他口气冷得听不出半点痕迹,「不用你管。」
这模样,应该是没事了。
能成为阮总的私医,苏蜜的专业能力强得令人佩服,短短几十秒便恢復到严肃状态,「阮总,像今晚这种情况,以后可能会更加频繁,建议您从今天开始停用抑制剂。」
「停用?」阮昀柊抬高了下巴,眼中全是不满颜色,「停用以后,你让我怎么办?」
她的目光落到薛越身上,语气疑惑,「您不是有alpha了吗?」
看上去事实好像就是如此。薛越低下头,心里忽觉对不起她,这么好的姐姐,委实不该动手吓唬,等会道个歉吧。
但,阮昀柊慢慢走到沙发坐下,「不需要停用,再给我加剂量就好。」
「绝对不可以!」她激动衝过去,「阮总,我上次已经仔细跟您解释过了,过量抑制剂对身体只有危害,发情期提前的原因就是这个,而且——」她扶了扶眼镜框,口气变得迟疑,「您已经28岁了,抑制剂的作用越来越微弱,您的身体也无法再继续承受,再这样下去会出事的,就算我偷偷按照您的命令行事,被上校知道了,也会……」
最后这句提醒似乎格外有用,阮昀柊烦躁闭上眼,「你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