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西牧带周辰星回了房里,轻抚她被打的脸颊:「还疼吗?」
周辰星摇了摇头,难过地搂住他:「西牧,我怕。」
黎西牧温柔地拍了拍她的后背:「没事的,有我在。你先休息,我去给他拿婚书。」
黎家的丧事和离婚都先后登了报。
黎家未婚妻与他人私奔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假太太某财害命的谣言传得沸沸扬扬。
黎萧天当天就病倒在床上,连妻儿出殡的时候也没有出来。
他身心疲惫,暂时没有力气冲人发火。
在黎西牧要去送葬时,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赶紧起身来拦住儿子:「你不要出去!」
黎西牧看着病恹恹的父亲,不解地问:「爸,这是为何?」
「他也要杀了你。」
「您不用担心,舅舅愿意带他的手下护送我们过去。」
黎西牧扶他回了房间,「您注意身体,我们会儘早回来的。」
可是,在黎西牧他们离开没多久,陈少昊就带着一队人马来捉拿黎萧天。
黎萧天看完那一纸逮捕令,死盯陈少昊:「谁给你的胆量?」
陈少昊冷笑一下:「第一次见面,我就送了这一份大礼给你,还算厚道吧?」
黎萧天盯着这个和黎东明一般大的仇敌:「是许覠委任了你,给你的权力?」
「这是我应得的,废话不多说,走吧。」陈少昊得意地说,「我就是你们的死神,迟早把你们一个个吃光扒净,哈哈……」
当日,陈少昊从月城赶回星城就被白鹏鹏呵斥了。
「该死的东西!十个人出去,五个人回来,这是怎么回事?你这狗崽子又在外边给我惹是生非是不是?」
「岳父,他们干掉了一个将军和一个中士,这种牺牲是很光荣的。」陈少昊皮笑肉不笑的。
「将军?你到底说什么?」白鹏鹏举起手.枪指着女婿。
白真彦急忙抱住父亲的手.枪,连连求情。
白鹏鹏听陈少昊说起他的来历以及杀死了月城镇守使以及黎萧天的家人时,心惊胆战。
「你、你这是置我们白家于死地啊!」
白鹏鹏很后悔当初收留了陈少昊:「你知不知道得罪黎萧天的下场?他可是堂堂的上将,有财有势。你要送死,可不要拉着真彦去!」
「怎么会呢?我陈小天,不,我陈少昊绝不傻,这一切都有许覠撑腰。你应该感到高兴,毕竟女婿就要做官了。」
陈少昊心知时下白鹏鹏不会杀了他这个女婿。
白鹏鹏嘆了嘆气:「你成了,我不会沾你一点光。你败了,我定会袖手旁观。从今开始,我不许你再带帮里的人去替你卖命!」
☆、第 46 章
许覠在陈少昊来之前,就已收到了关大海没了的消息。他没想到陈少昊不但说到做到,还雷厉风行,效率如此高。
许覠当即将陈少昊带来的那张罪状交给了王委员,并授予陈少昊大尉的职务,应诺等对付完黎萧天,就升他为少校。
目前正处于敏感时期,委员们为保证成功建立资本组织,不敢冒丁点风险放过潜在的叛徒。
即使是林委员,也不得不在多数票的决议下,放弃保护黎萧天,甚至要与之撇清关係。
许覠得到上级的允许,派陈少昊负责逮捕黎萧天下狱,只是还没能顺利地使黎萧天彻底败落。
他要对方主动认罪,杀之而后快。
黎萧天躺在监狱里冰凉的地板上,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何会突然堕落至此。
许覠来了,并没让狱卒开门,而是隔着铁栅看着里面的人。
黎萧天转过头来定睛看着他,忽而吃力地站起身来:「你是许覠?」
许覠扯动一下嘴角:「你不认得我了?也难怪,都快有二十年没见了。」
黎萧天在被调职之前早有猜疑,可就是无法验证这个原本早已死去的人如今还活在世上。
「你是许其书?」
「许其书已经死了,现在站你面前的是许覠,是我,是一个脱胎换骨的人。」
「不管你是许其书还是他的兄弟,我只想知道,你为何连我妻儿都要加害?!」
「你家属的事情,真的与我没有丁点关係。我自始至终要对付的人,只有你一个。」
许覠从衣袋里拿出一张白纸和一支笔,要他亲笔书写认罪书。
黎萧天不为所动。
许覠问他:「你知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犯了什么罪孽?」
黎萧天没有搭理。
「第一,你强娶了她。第二,你没让她幸福。第三,你没能让她活着。这每一条都让我对你恨之入骨。我当时的确是要死了,可我心心念念着她,竟然还感动了阎王爷,没把我留在鬼门关。我倖存下来,却发现君儿已经死了!是你,害她流产,害她伤心难过,害她不能含笑九泉!我此后人生的意义,就是为了报復你。我要让你后悔,让你痛苦,让你为她的死付出代价!」
「许其书,我早就后悔了。我一直都很痛苦,我的后悔、我的痛苦并不是君儿死了之后才有的,而是娶她的那天开始,我就怀疑自己是否真的做错了。」
黎萧天无力地坐在地上。
「可我就是不舍得她!我以为只要我悉心关爱她,相处的时间久了,她也会爱上我。可直到她临死了,我才明白,她对你的爱是至死不渝的。可后悔有什么用?如果可以重来,我宁愿远远地看着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