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祁川赶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
虞岁趴在保安室的控制台上,目不转睛地盯着前面的显示屏。
他嘆口气,走过去揪住了虞岁的后领口,「饭都不吃,跑这儿当警察了?」
虞岁两隻手挥舞着,「事关我姐妹儿的幸福,你先吃吧。」
宋祁川回头瞪了一眼,覃榭舟心虚地缩在门边,「我就随口一说......」
「把饭端这儿吧。」宋祁川也在虞岁旁边坐了下来,说罢又看覃榭舟,「你过来,一起找。」
保安室的人面面相觑,覃榭舟摸了摸鼻子,招呼他们,「去搬个桌子进来。」
覃榭舟是个不顶用的。
一会儿说一个月前,一会儿又说也可能两三个月,虞岁看了大半个晚上,眼都花了也没看见梁源的身影。
她打了个哈欠,一转头看见宋祁川的侧脸。
他神情专注,身上还穿着西装,看样子是从公司直接过来的。
虞岁有些不好意思,想起覃榭舟来时说得话,猜测他这段时间都没怎么休息。
她开口,声音有些倦,「不找了。」
宋祁川偏头看她,目光沉郁,「死心了?」
虞岁点点头,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我想别的办法。」
宋祁川顿了顿,伸出手扣住她的手腕,「你能想什么办法?」
虞岁一愣,手腕的温度传来,他的掌心干燥粗粝,让人恍神了几秒。
定了定神,她小声说,「你别管了,既然知道他是什么人了,盯紧一点,早晚能抓到证据。」
宋祁川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祝你成功。」
虞岁放下这事儿,换上一副笑脸,攀上宋祁川的胳膊,语气活泼地问,「你今天叫我过来,是不是想我了呀?」
宋祁川伸手拍了下她的脑门,不动声色地抽出自己的胳膊,往门口走,「前几天给你联繫了一家展厅,我让寺维把你那些作品都给他们看了,他们说可以给你办一场展览。」
虞岁惊讶地跟上去,「我?」
宋祁川勾唇笑了笑,「难道是我吗?我展什么,覃榭舟那张扭曲的脸吗?」
被莫名cue到覃榭舟突然想起来,过来拉虞岁,「那张照片你删了没?」
虞岁安慰地拍了拍他的手,「没删,而且做成表情包了,待会儿发给你哈。」
覃榭舟在身后哀嚎,虞岁没空搭理他,小碎步追上宋祁川,「哪家展厅?」
「苏伦比。」
虞岁脚步顿住,脸也垮了。
宋祁川脚步停顿,回头看她,小嘴撅着,能挂个酱油瓶了,失声笑,「怎么着?看不上这是?」
「我还以为是什么小厅呢。」虞岁撇撇嘴,「苏伦比怎么可能看上我的作品?」
宋祁川到了门口,按下了车钥匙。
车灯闪了闪,他慵懒地扫了虞岁一眼,「你就对自己这么没信心?」
虞岁郑重地点了点头,「没有,你帮我推了吧。」
苏伦比是凌南市最出名的艺术馆,展品绝不是她这种小透明可以碰瓷的。
除了看在宋祁川的面子上,虞岁想不出她得到这个机会的其他理由。
「我信我总有一天可以在苏伦比展出作品。」虞岁抿了抿嘴,「但不是现在。」
宋祁川安静地站着,看着眼前的姑娘,笑容明艷自信,眼睛黑黑的,闪烁的光异常鲜明,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能够吞噬他全部的理智。
暗涌剎那即逝,他勾唇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好。」
虞岁忍了好几天没联繫李艺宵。
她了解李艺宵,脾气火爆,一点就着,万一她忍不住直接找梁源摊牌,打草惊蛇以后想找证据就更难了。
虞岁这么苦心孤诣,为的还是李艺宵自己。
梁源那家影视公司虽然现在只有他一个老闆,可在几年前,公司濒临倒闭的时候,是李艺宵拿出了自己从小到大拍戏的所有片酬帮他,为此还几乎跟她父母断绝关係。
李艺宵是个认死理的人,虽然她嘴上嫌弃虞岁一条道走到黑,可她自己分明也是这样的人。
梁源是她的初恋,在故事刚开始的时候,他们就彼此喜欢彼此依赖。
李艺宵对这份感情几乎百分百放心,因为她对自己有自信,包括眼光。
她把自己的全部筹码都压给了梁源,如果梁源真的破罐子破摔了,把她从家里赶出去,她真的会一无所有。
好在李艺宵人缘还不错,在退圈前,之前带她的经纪人怕她吃亏,在饭桌上提了一句,让梁源拿个有诚意的保障出来。
那时的梁源还有几分少年意气,当即就找公司的法务拟了个保证书。
但凡他劈腿,公司股份和他个人财产全部无条件赠予李艺宵。
虞岁至今还记得李艺宵那时候的表情。
她坐在梁源旁边,笑得张扬,得意地对着众人说,「还劈腿呢,他敢。」
她的爱纯粹,霸道,且不计后果。
她不该落到一无所有的地步。
正一筹莫展呢,佟姿给她来消息了。
自打上次拍摄互相留了联繫方式以后,佟姿就对虞岁格外热情。
嘘寒问暖,送小礼物都是家常便饭了,这次更贴心,直接送了张影视圈顶级大佬裴金山的生日晚宴入场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