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沙呡唇,冷静的握住苗苗的手,用力捏了捏,示意她冷静下来,「我们必须成功。」
谢姜已经开始痛苦的闷哼,皮肤极尽苍白,心口处忽然凸起来一块,不住的乱动,想必是蛊虫在挣扎。
朵沙和苗苗紧紧地看着她,不敢错过每一个细节,不过短短片刻,她们二人掌心已经汗湿了,而谢姜的长髮已经被汗水打湿,整个人像是一条刚从水里打捞出来的鱼,无助且无措。
与此同时,门外守着的谢珺和江溆并不好受,二人的眉头都紧锁着,仔细的听着里面的动静。
这时,杨西却是忽然出现,为了不打扰里面的人,江溆指了指门口,示意他出去说。
杨西的面色不太好,显然是出了什么事,「侯爷,殿下,圣人身边的人传话过来,让侯爷和殿下去一趟御书房。」
「现在去?」
谢珺皱眉,心里也有股不好的预感。
谢姜取蛊虫非同小可,所以地点定在了布满太子心腹的东宫,谢珺也亲自守着,连泽山侯都守在这里,近日政务繁多且紧急,圣人才没有过来。
按道理来说,他是不会让他们现在去的。
那就只有一个原因了。
「肯定是出事了。」
江溆也反应过来,「自处理了吏部一些人,朝堂上形势动盪,约莫是又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被捅出来了。」
能让圣人传召他们二人的,那肯定不是小事了。
江溆揉了揉眉心,嘆息一声,做了决断,「那就去吧,一定是大事,非要我们去不可了。」
他转头看向杨西,语气郑重,「这里加紧看守,不能让其余人入内,记住,除了本侯、太子殿下与圣人,其余人一律不能入内。」
杨西恭敬垂首应下,「是。」
两人急匆匆赶去了书房,圣人的表情不太好,直接扔给他们一卷奏章。
安庐因今岁大旱,大片农田颗粒无收,百姓无粮可食,饿殍无数,已经爆发了几场动乱。
谢珺沉了面色,「儿臣记得,此事已经奏过,赈灾的粮早已发放下去,且数量足够,情况不该这么严重。」
江溆沉吟少许,心下瞭然,「这其中必有蹊跷,不管是私吞赈灾粮还是暗中升价,其中必然有人周转,让人去查一下吧。」
圣人看了他一眼,屈指敲了敲桌面,「如今朝堂局势不稳定,该让何人前去?」
江溆按住想要开口的谢珺,主动请缨,「臣去吧。」
他迎上谢珺疑惑的视线,缓声解释,「太子殿下应该留在华京稳住局面,再者安庐那一带臣比较熟悉,若是遇上地头蛇与朝中忠臣勾结,臣也有应对之法。」
圣人眯了眯眼,点头同意,「那就由泽山侯带人前去,此事由你全权负责,朕会给你一批人马,一切听你调遣。」
江溆恭敬领命,「臣遵旨。」
几人商议了约莫半个时辰才敲定了最初的计划,待江溆与谢珺走出书房,守着的内侍已经等了许久了。
「侯爷,殿下,东宫那边传话过来,一切顺利。」
闻言,二人原本严肃的面色当即舒缓了不少,眉头舒展开,脚步也加快了几分。
一切顺利。
这应该是这几天他们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
江溆现在莫名觉得东宫距离这书房实在是有点远,他只想飞过去,看一看他的姜姜现在情况如何了。
二人急匆匆回了东宫,看到了正在收拾草药的朵沙母女二人,见了来人,朵沙微微摇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他们小点声,带他们去了偏殿。
「殿下很坚强,蛊虫已顺利取出,不过蛊虫已经对殿下造成了不可逆转的伤害,需要慢慢调理才可补回这几年的亏损。」
谢珺深深的鬆了口气,一颗心到现在才算是落了地,「顺利取出便好。」
自从知道自家妹妹体内有蛊虫后,他每天都在提心弔胆的,生怕出了什么差错。
江溆的指腹随意的摩挲过杯盏边沿,缓缓站起身,「本侯去看看吧。」
未等众人反应过来,江溆已经转身去了隔壁,留下面面相觑的几人。
谢珺看着他略显匆忙的背影,不由得眯了眯眼。
怎么感觉皇叔比自己这个亲哥哥还担心呢?
他是把园园当做亲生女儿了?
怎么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呢?
他喝完杯盏里的热茶,江溆正拿着热毛巾给昏睡中的谢姜擦手,动作极轻,生怕惊扰到她。
谢珺站在廊柱处安静的看了半晌,确认了一番,这里似乎没他什么事儿了。
江溆照顾孩子太细緻了,让他也有些自愧不如。
男人给小姑娘擦完手和脸蛋,轻轻给她掖好被角,而后从袖中取出一块暖玉,放到她枕边,玄色的流苏穗子打理的整齐。
他安静的凝视了她几息,而后起身离开。
谢珺呡唇,试探着开口,「皇叔,那是……」
江溆并没有什么隐瞒,「是本侯的贴身玉佩,相当于一个平安符,就给姜姜好了。」
「这……」
谢珺凝眉,「这是否有些不妥?」
江溆和江濂门庭衰落,在动乱中只剩下他们兄弟两个,那玉佩是一对,是江府老夫人传给他们的,带着几分传承的意思。
江溆宠爱谢姜是不错,但就这么把这玉佩给了她,终究是有些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