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度接过一支羽箭,谢姜利落的搭箭扣弦,却又是垂下手臂,对一旁的杨渚勾了勾手指。
杨渚乖乖走上去,手里被扔过来弓箭,而那小姑娘,已经哒哒哒的跑到了江溆面前。
「皇叔。」
谢姜眨眨眼,拿过他手中的紫奈,「皇叔也累了,先去休息吧,换杨渚来。」
江溆目光动了动,掌心在她发顶揉了揉,笑的温和,「你也累了,今日便到这里吧,明日继续。」
知道她想要继续,他又补了一句,「杨渚不善于教导别人,莫要麻烦他了。」
杨渚:「……」
是的侯爷,您说的都对。
属下比不上您,既会演戏又会哄孩子。
哼唧,杨渚委屈但杨渚不说 ̄へ ̄
第20章 怀玉殿下也是大忽悠
三月春时,绿意染过了草地,桃树亦是被浅粉点缀,摇曳着一树的荼蘼,暖软的风吹过时,于窸窸窣窣的轻响间落下几瓣桃花。
圣人带领诸人前往春猎的猎场,浩荡的车马缓缓出了华京。
前去参加春猎的不是皇族便是名门之后,谢姜作为公主,可以带两个人前去,在出发之前她已经收到了不少拜帖,说是她在上元忽然病倒,想要探望她一番。
谢姜一直待在东宫,不曾会见旁人,也不曾去见过这些人,只在出发前几日让月柳去了一趟何府,让何欣媛准备一番,随她一同去春猎。
出了华京,周围的景色便是开始变化,谢姜挑起车帘随意的看着,时不时地往嘴里扔一些瓜子,与何欣媛閒聊。
中途暂时休息时,谢姜并没有出去,继续靠着车壁打瞌睡,却是被外面的人吵醒了。
「殿下累了,现在正在休息,卓少卿怕是来的不巧。」
月柳贴身照顾谢姜,自然是知道她的心思的,此刻殿下并没有出来的意思,她便很是得体的行了礼,并不打算让卓昀流去打扰她。
「殿□□弱,怕是经不住这长途颠簸。」
虽是如此,卓昀流并没有压低自己的声音,底气十足的上前一步,将手中小篮子递过去,「这是微臣准备的安神香和一些紫奈,可让殿下解解闷,劳烦月柳姑娘转交。」
话落,车帘被素白的手指掀开,露出半张皙白的小脸来,嗓音清洌,「何人?」
「殿下。」
月柳稍稍侧身,给谢姜让出视野,「是卓少卿。」
小姑娘眉梢微挑,似是有些意外,待看到那含笑而立的男子时,又是忽的移开视线,掩唇轻轻咳了咳,掩饰方才自己的失态。
「原来是卓少卿。」
谢姜以手肘撑着车窗,绛色的车帘遮住了半张脸,「卓少卿前来所为何事?」
「微臣冒昧,打扰了殿下休息。」
卓昀流拱手行了一礼,伸手示意了一番月柳手中的东西,「此行还须一段时间,殿下恐会无聊,便送来些东西,殿下可以消遣消遣时间。」
「是吗?」
谢姜挑眉,饶有兴趣的探出脑袋,看上去颇为好奇,「是什么?」
月柳提起小篮子,撩起素色的锦帕,露出里面精緻的木匣和红润的紫奈。
「这紫奈看着挺甜的。」
说着,小姑娘直接伸手拿了一个,放于鼻尖轻轻嗅了嗅,很是满意的眯起眼,既然看向他,指了指那个小篮子,「这些都是给本宫的吗?」
卓昀流轻笑,语含宠溺,「自然。」
话落,他清晰的看到小姑娘的面上浮现出明媚的笑,她的指甲上新涂了蔻丹,粉生生的,在绛色的车帘下更显青涩。
「既是如此,本宫便收下了。」
谢姜自然是不会和卓昀流客气的,她让月柳将小篮子递进来,自己则是扒着车窗眨了眨眼,「此番路途较远,卓少卿可还习惯?」
「有劳殿下挂心,微臣尚可。」
何欣媛在里面帮谢姜撩着车帘,听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不轻不重的「哼」了一声。
既然没什么大事,那你来干什么?
閒的?
谢姜伸手去揉了揉何欣媛的脸蛋,是明显的安抚,同时对卓昀流笑了笑,「如此便好,本宫有些乏了,便不耽搁卓少卿时间了。」
顿了顿,她又加了一句,「对了,劳烦卓少卿代本宫向于姑娘问好。」
这已经是明显的逐客令了,卓昀流能够在少年时期周旋与朝堂权贵间且游刃有余,定然是有着极好的察言观色的本事,自然能够注意到这一点。
他不动声色的弯了弯唇角,嘱咐谢姜好生休息,自己周全的行了礼,转身离去了,整个过程进退有度,既表达了自己的关心和自己对谢姜毫不掩饰的暧昧,又不会让人挑出什么毛病。
待卓昀流走远了,谢姜才缩回马车里,看着手里的紫奈,忍不住「啧」了一声。
「如何?」
何欣媛手里正随意的抛着一隻紫奈,靠着车壁饶有兴致的看着她,「卓少卿的关心可还满意?」
「尚可吧。」
谢姜撇撇嘴,屈指弹了弹手中的紫奈,声音倒是挺透的,她将其转了转,毫不客气的咬了一口。
「还挺甜的。」
说着,她亦是放鬆了自己靠着,随意的摆摆手,「你也吃吧,别浪费了。」
何欣媛挑眉,也不拒绝,却是忽的想起一件事来,「此次那位于姑娘和卓少卿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