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些事都没有发生。」楚沅沅从没有这么倔地走过一条歪路,她从小受到挫折被否认就会开始退缩,偏偏在贺雪宴身上磕了个头破血流死不回头:「那天晚上是你从张义民那里带走了我,为什么呢?为什么要管我的死活,如果你的目的是这样,你不管就已经达到了,为什么要阻止?」
「为什么?」贺雪宴细细咀嚼了这三个字,她的羽睫轻轻垂着,安静了一瞬开始剧烈颤动,她笑了一声:「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是啊。」小姑娘走了过去直接抱住她,手臂圈着她的脖颈,细嫩的脸亲昵地蹭了上来:「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只是想做,就已经做了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
楚沅沅:支愣起来了!!!
第35章 插pter34
在酒店隔离其实很无聊,就跟坐.牢差不多,十几平米的大床房,消遣只有一个电视和无线网,到了饭点工作人员直接把饭放门口。
真就铁.窗.生.活。
不过,她扭头看了眼正在看小说的贺雪宴,贺雪宴垂着头表情非常专注,长发随着她的动作丝丝缕缕地从肩头滑落,一隻莹白的手轻轻抵在下颌。
狱友是贺雪宴的话,无期也值了!!!
「你在看什么小说?」楚沅沅弯着腰偷摸看了眼书皮,全英文,看不懂。
女人轻轻合上了书,双眸眯着,唇角带了温和笑意:「查泰莱夫人的情人。」
没看过,气氛有点尴尬。
她干笑了两声,环顾了一下,房间里唯一的贵妃凳已经被贺雪宴移过去搁脚。
她只能一边尬笑一边慢慢移动到床边坐下,没错,大床房只有一张床!!!
「不洗澡吗?」贺雪宴的一隻脚从丝绒凳面上滑下来,因为客房里空调开的足,她穿得很单薄,袜子也没穿,足肉雪白如玉。
轻柔地落在地毯上,指尖抵着灰色的绒毛,欺霜赛雪一般。
楚沅沅不自觉地吞了下口水,儘量避免自己的目光太过直勾勾地盯着那点被裸.露出来的肌肤,不想让自己太像色中饿鬼:「要洗的,要洗的。」
「只不过……」她揪了揪衣襟,心里泪流满面,她除了一腔热血什么也没带。
贺雪宴嘆了口气,开始翻自己的行李箱,还好她是准备出国的,多少有点行李:「我没带多少衣服,反正隔离也见不了外人,内衣不穿可以吗?内裤的话我有新的还没穿过的。」
「可以的。」她垂着头,耳朵尖都红透了,接过贺雪宴递过来的衣服。
贺雪宴的腰比还她细一些,没有鬆紧的裤子她也穿不上,贺雪宴就把自己的睡衣拿了一套给她。
非常清淡的浅绿色,纯棉的面料,纤维里都沁着香气。
她像痴.汉一样在卫生间里捧着衣服闻了好半天。
真的好香,既冷幽又撩人。
贺雪宴的衣服给她穿大了许多,裤腿拖过脚后跟,袖子包过手掌。
那个在外面等候的人很难得没有在看小说,反而是靠着飘窗,头颅稍稍歪着,双眼无神地看着窗外。
任何人都能在这种时候看出来贺雪宴是个很孤独的人,她足够聪明又足够心狠,可一旦静下来的时候又是如此空茫。
听到卫生间移门关上的声音,她扭过头来,看着楚沅沅,然后眉梢唇角弯曲,笑容温柔美丽,就像温吞的雾气一般:「很适合你。」
她慢慢走过来,在楚沅沅身前蹲下,抬手帮她折有些长的裤腿。
贺雪宴俯下身的时候,削瘦的背部骨骼撑着单薄的羊绒毛衣,支愣起一大片宛若蝴蝶翅膀般的起伏。
「为什么要闹的这么难看呢?」她终究还是忍不住问出这个问题:「为什么不多忍一忍?事情难道没有更好的解决方式吗?」
「有的。」贺雪宴站了起来,一双眼睛凉得渗人:「有很多。」
她在床上坐下,然后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示意楚沅沅坐下:「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想。」
「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因为张晁一直跟我说,是因为我太过招人,所以才会有这样的事情降临。」
「我一直在思索。」贺雪宴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茫然:「有一段时间我开始认可他们的说法,也许真的是我的错,不然为什么别人不会碰到这样的事情。」
「后面,我想明白了,错的不是我,既然我没有错,我为什么要忍?」
楚沅沅扑上去抱住她的一边胳膊,脑袋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
贺雪宴笑了一声,笑声所带来的震颤带得楚沅沅面部细肉都在轻微抖动:「我忍不下去了,为什么我要带着笑容听张晁跟我说他想跟我要个孩子?为什么我要忍着噁心跟张义民周璇,我什么错都没有,凭什么要我退让。」
她的手指开始颤抖,从细微到猛烈,最后已经近乎痉挛。
楚沅沅只能用力地将手贴合她的,紧密而强硬地与她十指交缠。
「温和而且会处理地很干净的方式有很多,我只是忽然不喜欢那些方式了,我想让他们记住,贺雪宴不是那么容易被驯服的人,哪怕做条疯.狗也要狠狠地从他们身上撕咬血肉,两败俱伤也无所谓。」
贺雪宴很少会说这么多话,一口气说完了表情都有些茫然,她看了看垂着头的楚沅沅,又看了看白茫茫的天花板,推开楚沅沅就往卫生间走:「该我洗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