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蓉像是失了魂,呆坐在贵妃椅上。
彭嬷嬷看一眼沈曼云离开的方向,对安蓉道:「娘娘且放心,珍妃不会去皇上跟前告御状的,珍妃也就在嘴上耍耍威风罢了,娘娘何需畏惧?」
「你懂什么?!」安蓉冷眼看向彭嬷嬷:「沈氏的性子,本宫比你了解,你什么都不懂。」
沈曼云做事从来不计后果,她和沈曼云打交道多年,最是了解。
彭嬷嬷见安蓉大动肝火,不好再说什么。
她仍然觉得沈曼云就是一隻纸老虎,若真要告御状,也不会特意跑到景阳宫来向娘娘示威。
无非就是打心理战罢了,想要给娘娘製造心理压力。
现在的娘娘有如惊弓之鸟,甚至还被珍妃这样的比下去,让她有点失望。
这天晚上安蓉睡得并不好,她只要一闭上眼,就是独孤连城盛怒的样子在他跟前晃。
她其它事都不怕,就怕被独孤连城嫌恶她的样子。虽然她知道独孤连城早就大厌恶她,但她不希望自己再被独孤连城厌弃更多。
沈曼云恰恰是知道她的软肋,才特意跑到景阳宫给她製造心理压力。
待过了两天延福宫那边没动静,安蓉才算放下心来。
又过了几天时间,慕辞发现独孤连城的情绪又开始不稳,时常焦虑。
慕辞就知道独孤连城的变化是因为相思蛊在作祟。
这天独孤连城一大早醒了,冲慕辞说:「朕梦到你被火烧死了。」
第1017章 咱们好好过完这辈子
「只是噩梦罢了,你别多想,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慕辞看了看天色,跟着便转移话题:「上朝的时间快到了,皇上先上朝要紧。」
「但这个梦和真的一样。」独孤连城的心跳仍然很快。
梦中那种撕心裂肺的痛就像是真实发生的情况,他以前从来没做过这么真实的梦。
他无法想像如此鲜活的慕辞被烧死的画面……
「再真的梦也只是梦。皇上应该是国事太繁重,晚上没睡好才会做这么荒诞的梦。」慕辞说话间,帮独孤连城更衣。
独孤连城失神地看着前方:「那么真实,怎么可能是梦?」
在去上朝的途中,独孤连城还对慕辞叨叨不休地说那个可怕的梦。
慕辞一直在转移话题,但独孤连城都不上当,他就好像是魔怔了一般,一直纠结这个真实的梦境。
好不容易到了金鸾殿,慕辞鬆了一口气,以为自己可以解脱了。
谁知独孤连城让她一起上早朝,这可把所有人都吓坏了。
大家好说歹说,才总算让独孤连城打消了这个念头。不过独孤连城也说了,慕辞不能先离开,要等他下朝一起回延福宫。
独孤连城记挂着还在等他的慕辞,上朝也匆匆结束,他正要去找慕辞,独孤连祈突然叫住他道:「臣弟有事想问皇兄。」
独孤连城不耐烦地问:「何事?」
独孤连祈看出独孤连城的不耐烦,他心里也不舒服,却还是道明自己的疑惑:「臣弟就是想知道,容儿那一胎是不是皇兄弄没的?」
皇兄是帝王,何至于管陵安王府的家宅事?皇兄也不至于这样对他才是。
他一直这样告诉自己,但还是想来问个清楚究竟。
正在等独孤连城的慕辞听到这话从帘帐后走出来:「这件事王爷是从哪里听来的?」
独孤连祈没想到慕辞也在,眼下这个时候,他不知道要不要再继续。
「有什么事是本宫不能听的?」慕辞看出独孤连祈的疑惑,追问道。
「前天晚上,我收到了一封密信,上面说皇兄为了讨皇嫂的欢心,因而想办法令容儿滑胎。」独孤连祈道明事情的经过。
他听到这个消息怒火中烧,但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皇兄的为人他是知道的,还不至于管他的家务事。
「那王爷可知容儿和安贵妃有来往?」慕辞淡声问道。
独孤连祈愣住了:「怎么可能?!」
「王爷为何会觉得不可能?是不是在王爷看来,容儿是安份守己的女人?若如此,当初容儿为何要住进陵雨阁?」慕辞表情渐冷。
独孤连祈一时语塞,没有接话。
「陵安王并不只代表个人,容儿的身份也很特别。王爷可曾想过,容儿的背后不只是梅阁那位,还有可能是周王?再加上容儿跟安贵妃有来往,你可有想过这其中的利害关係?」
慕辞咄咄逼人,让独孤连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若真如慕辞所说那般,容儿的孩子绝不能生下来。
「你当初收到密信时,其实应该想一想是谁在背后给你传消息,那人的真正目的又是什么。皇上身边只有你这个最亲的兄弟,平素最信任的人也是你,若是你被一封所谓的密信就和皇上离了心——」
独孤连祈冷汗涔涔:「皇嫂,我知错了,求你别再说了!」
他没有想那么深远,但慕辞的话句句在理。那背后给他传消息之人居心叵测。
独孤连祈向独孤连城道歉之后就离开了。
独孤连城则看着慕辞目不转睛,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
「陵安王很服你。」独孤连城颇感慨。
独孤连祈以前只服他这个皇兄,现在对慕辞也是尊敬有加,这说明在独孤连祈看来,慕辞有说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