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爱上了梦里那个女子。
后来他凭着梦境里的印象,把她画了下来,偷偷地藏在一处,小心翼翼地守护着他对这个女子的爱意。
他很难理解灵魂与意志上对她统一协调的爱,只能寄託于前世情缘未了。
即便他转世为人,他对她的情还留在人间。
「很浪漫,很理想,也很魔幻,是不是?可我只有相信,才能说服自己不是一个疯子。我藏着这个秘密,只有我一个人知道,我一直在寻找跟我一样的人,直到遇见你,我终于可以确认,我的选择没有错。」
他笑了起来,明亮双眼犹如一团火,炙热燃烧着他对招晴的爱慕。
他盼着她能早一点回来。
「你说她还记得我吗?」他满含希冀地问。
舒意有点踟蹰。
招晴爱张靖雪吗?她第一次给她针灸的时候说过,她是没有归途的人,她在等一个不会来的人。当时看着,如果她说的那个人就是张靖雪的话,那么她应该是爱他的。
可那个人是张靖雪吗?
第68章
舒意回到长明寺, 上到禅师下到小沙弥们都在听法会,还有不少游客跪在宝殿外旁听,里面也邀请了不少常年在寺中清修的香客。
中途禅师们会休息, 彼此交流心得, 舒意在这时被明坛招了进去。
穿过香客们之间的小道, 她走到中间排的明坛身旁, 小声说:「不知道今天办法会,也没提前问你一下,是不是打扰你了?」
「不要紧,经法都在心里, 你怎么回来了?」上下一打量, 女孩红光满面, 她笑了,「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舒意微有点羞赧:「总要跟你和禅师说一声, 对了,我还带了水果给你们。」
「不着急的话就先等等我, 还有两小时就能结束了。」
「好。」
明坛又想起什么, 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去:「那天你走得匆忙, 从你裙子口袋掉下来的, 不知道重不重要, 我就替你先收着了。」
「什么东西?」
舒意一看,想起来这是收拾李榕桉旧物时发现的,因为写的是泰文,当时禅师给她翻译了一下, 她转头就抛到了脑后。只隐约有点印象,似乎跟花市有关。
「梵音物语,嘎色。」明坛说,「泰国最大花市的老闆,资产过千亿,整个东南.亚都知道他,你怎么会有他的名片?而且看质感,好像是很早以前的了。」
舒意摇摇头。
法会继续,她悄悄地退了出去。周梦安正在鸡蛋花树下,拉着她激动地说:「我以前来过这里,那次看见它,觉得没什么稀奇,今天再看它却怎么瞧怎么亲切,好像看它就像看一个人一样,是个熟悉的老朋友。」
舒意本来没有感觉,经周梦安一提,定睛看向这棵不断向上分开枝丫、绿叶茂盛的鸡蛋花树,也隐约看出了它的树形树相。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透过那层树干的躯壳,里面的相型似乎已经进入到垂垂老矣的阶段,有点要枯竭干涸的迹象。
她喃喃道:「它生病了吗?」
周梦安说:「没有吧?明明还很精神!」
「我怎么看到的跟你不一样?」
「那一定是你看错啦。」周梦安白净的脸上笑出两个浅浅的小梨涡,「我看它一定能长命百岁,等我们老了的时候,它还在这里。」
舒意被他的笑容感染了,也愿意相信这个结果。
她带着周梦安逛了逛,长明寺不大,前后五进,基本每位大名鼎鼎的神仙都有自己的金身宝殿,周梦安看着不像会信佛的人,却每经一座大殿就进去磕个头,念念有词说些什么。
舒意问他祈祷了什么,他捂着嘴窃窃道:「也没说什么,就是表达了下对各位大罗神仙的崇仰之情。」
「你该不会跟佛祖拍马屁了吧?」
「哎呀,看破不说破,给别人听到就不灵了。」
舒意被他逗笑了,两人逛累了又回到大雄宝殿,在长廊下等着法会结束。见她一直端详手里的名片,周梦安不免好奇:「你为什么一直看着这个?有什么特别的吗?」
「我也不知道,但觉得没有这么简单。」
「为什么这么说?」
金原与李榕桉早年常在中南,亚一带行商走货,做的大多是茶叶,棕油和橡胶的生意,对花市没有涉猎。
如果是这样的话,李榕桉为什么会有嘎色的名片?
嘎色在90年代就已经是称霸一方的豪强,以他在泰国的身份地位和影响力,如果他们有生意上的往来,她一定会知道,可她却没有一点印象。
金原和李榕桉从来不瞒着她生意上的事,从小就把她当继承人培养,他们唯一隐瞒过的只有一个——烟.草生意。
仔细想来,那段时间也就是出事前后。
原来她怀疑车祸是梁家动的手脚,一心一意把目光放在他们身上。来到西江以后,她试图寻找与梁家有关的线索,却发现他们在西部的产业规模很大,没有合适的切入点,竟跟大海捞针一般。
当初事出突然,周奕为了确保她的安全,躲着没敢跟以前的人联繫。等她被舒杨收养带回北京后,周奕再去找寻车祸的线索,已然都被抹去了。
他不敢明面调查,私下里找过几个以前的老伙计,被告知他们都已经跟了金原最器重的二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