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嘉善把舒意送到家门口,想到昨晚梁瑾对他的叮嘱,说:「爷爷快过寿了,家里琐事多,有些宾客名单要亲自去送,今天开始我就回家了,等正寿那日再来接你。」
舒意点头应好:「你把地址给我就可以。」
梁嘉善没有勉强,又交代了一些琐事,舒意忽而发现,只有区区几天,他仿佛比她还了解这个家里的一草一木,一桌一椅,点点滴滴都在他的心里。
她的心口忽然簇生一丝动容。
「我原来想,至少得在那个男人回来当保镖之后再离开,但不知道他究竟犯了什么毛病,至今还不出现,看来我得快点把精神科的医生朋友介绍给他了。」
梁嘉善低眉浅笑,眼眸点漆般璀璨,就在这个蝉鸣的午日,他对舒意说,「小意,如果他一直不来,请你让我回到你身边。」
「让我以哥哥的身份,保护你吧。」
作者有话要说:无辜躺枪的七禅:K.O
下章七禅要回来了!!!!!一定会有这个过程的,当七禅终于决定原谅命运的不公,却发现苦等数百年后的结果依旧不会改变时,他一定会陷入一个悲从中来的局面,无法再面对小姐,所以这两章只好先让嘉善攒攒好感啦。
还有,其实这本书就是群戏啦,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线,我已经快成秃子了。
你们如果有好用的洗髮水,也可以推荐给我。
第34章 利刃
「让我以哥哥的身份, 保护你吧。」
舒杨在二楼的阳台,听不清底下两个年轻人在说什么,但可以看得出小意有点难过, 嘉善在极力克制, 却也抵挡不住潮水般的湿润, 最终他急匆匆地同她告别, 驱车离去。
只是分开几天就这么依依不舍,应该处得不错吧?舒杨是这么想的,却万万没想到晚上舒意就说了这么一番话。
「妈妈,我不想和梁嘉善结婚。」
舒杨惊讶万分:「为什么?你不喜欢他吗?」
「不喜欢?那你喜欢谁?」
舒意无奈:「妈妈, 我一定要喜欢谁吗?」
舒杨搞不清她的想法, 只是觉得梁嘉善确实不错, 哪怕芥蒂深到和梁家沾一点边就觉得噁心,她也还是愿意接纳梁嘉善, 足以证明他有绝对的说服力,可以让她放心把女儿交给他。
「如果现在没有喜欢的人, 为什么不尝试和嘉善处一处?」
舒意头疼:「那您就当作我有喜欢的人吧。」
「是谁?」舒杨追问。
舒意望着天花板, 脑海里忽然冒出一个人影, 她气恼他破坏了珍稀的桂树, 又气他大半夜骑在枝头搞什么乱七八糟的花样, 更气他抱了她一句解释也没有就消失得不见踪影,气得把小人打跑,可一转身,那人又出现在面前, 晃着一张颠倒众生的脸,毫不知羞地讨打。
她打也打不过,最后两眼一闭,咬着牙说:「没有谁,就是个鬼。」
舒杨正色道:「小意,不要耍脾气,你之前的事妈妈还没跟你算帐。」
舒意马上变成鹌鹑。
「不好奇我怎么知道的?」
舒意小声说:「好奇。」
舒杨略显轻蔑的眼神扫她一眼,缓缓道:「也是凑巧,一个老朋友找我,说他儿子想买章园陈列展上一幅画,奈何是个学生的毕业作品,学生的老师不肯割爱。老朋友没有办法,只好请我这个名画家去掌掌眼,给他儿子另挑一幅画。我想着你也毕业了,学了几年画总是没有进步,风格也不温不火的,顺道去找你老师聊聊,结果这不就撞到一起了吗?我一看就知道是你的手笔。」
舒意学画,自小由她亲自传授,一笔一画都是她的影子。
可这孩子不知是没有天赋还是心思不在,画人总是缺点神韵,画物总是七分相像,画景更是山水写意,几成印象派,她虽不甘心,大学也将她送去美术系,可她一点水花也翻不出来,她渐渐地也失去了信心,不再勉强,哪里想到这孩子居然藏拙!故意在她跟前收敛,装出一副笨拙的样子。
看她老师扼腕嘆息的样子,她当时满脑子都是立刻回到家好好抽她一顿。
「我那个老朋友的儿子,你应该也认识,听说之前还和你一起去旅行。」
舒意暗恼:「不会是江远骐吧?」
舒杨笑了:「就是他,怎么?是不是觉得怎么翻都翻不出妈妈五指山的不止你爸,还有你?就你这点本事,勉强躲得过初一,还能躲得过十五吗?你老师说了,不忍心你明珠蒙尘,也打算通过学校来找我呢。还纳闷地问我,好端端一个书画世家,到底怎么教的孩子,竟让她这么怕见世面?」
舒意挠挠耳根:「我没有,我只是……」
她不由地在心里叫苦,江远骐到底怎么知道那幅画的作者就是她的?
不过也不要紧了,就算没有他,老师也不会放弃吧。
「妈妈,我错了。」舒意决定乖乖投降。
舒杨挑眉:「也好,那你说说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大学也毕业了,想继续深造吗?」
舒意勇敢地摇了摇头。
「不想深造,也不想和嘉善在一起,那你到底想做什么?」舒杨拔高声音,强行按捺的平静终于破开一道口子,「你别告诉我,你想回西江。」
「妈妈,我……」
「你别说了!」不等舒意说完,舒杨径自打断她,「小意,从把你带回北京的那一天,西江就和你没有一点关係了,那里没有你的亲人,没有你的朋友,没有你的家,我知不知道你到底为什么想回去?但我知道,你一直有自己的主意,就像你一直瞒着我在画画上的天赋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