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再次给陆公子点了根蜡,然后默默看戏。
还别说,现在这样倒像极了当年的陆少爷,每每被谷主逼急了,也只会独自生闷气,毕竟吵架吵不赢谷主,至于打架,陆少爷从没想过要与谷主动手。
而且,他们多少有些明白为何谷主那么喜欢逗陆少爷,就是有时候看着陆少爷脸红耳烫的,气的吵架都不会吵的样子,还怪可爱的。
不过这份平静没有维持太久,陆云庭还没恢復记忆呢,就有人想要攻打药王谷了。
苏糖一听这事,不但没有半点害怕,反而兴趣高涨,「嚯,攻打药王谷啊,有意思。」
手下都快哭了,「谷主,您可别看戏了,他们是要攻打咱们,不是别人。」
苏糖,「我知道啊,没关係,一群乌合之众,你们先去查一下,真正出主意的是谁。」
温凉做事嚣张又不是第一次了,总不能因为吞了个淹城,就值得他们这么劳师动众的想要除了她啊,在没有绝对的利益面前,一切都站不住脚。
手下也觉得此事蹊跷,四大世家,据说全都出动了。
陆家也就算了,说是为了给自家家主报仇,顺便救回陆云庭,而萧家,当初联姻没连成,两家都闹崩了,现在居然舔着脸说替旧友陆从戎报仇,剩下两家,说法都差不多,不是为了给这个报仇,就是为了给那个报仇。
苏糖浑然没放在心上,据手下递来的消息,陆家与江家根本就没打算围攻她,他们虽然派了人,却只是走个过场,倒是萧家与越家,倾巢出动。
她琢磨了下,又琢磨不通,索性去找陆云庭。
陆云庭失了忆,如今见她就头疼,可奇怪的,若是哪天她没来,或者来的时间晚了,他又不舒服,那种奇异的感觉,是从前从未有过的。
就比如这天,苏糖与手下有事要谈,来找他时已经是下午了,然后就听手下说,陆少爷一个上午都没吃东西。
「庭庭~」
肉麻的声音自庭院响起,陆云庭生了一个早上的气,莫名其妙全都没了,就连之前嫌弃到不能再嫌弃地小名,都觉得意外好听。
他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
正想着如何将这位谷主赶走,省的她又折腾自己,结果今天苏糖来找他,倒真的是有要事。
她问,「庭庭啊,你可还记得,陆家有你哪些心腹?」
陆云庭不解,「怎么了?」
苏糖,「哦,没什么,四大世家要来围剿我。不过我的手下查到陆家与江家只是逢场作戏,他们现在是归你管,你能找个人来问问不?」
陆云庭有些坐不住了,四大世家围剿她那还叫小事?
便是陆家与江家逢场作戏,那还有萧家与越家呢!
「你之前究竟做了什么?」
苏糖耸肩,「谁知道呢,许是我过分美丽,他们嫉妒吧。」
陆云庭皱眉,「说正事呢,别调皮。」
「行吧。」苏糖问,「那你能找个心腹来问问吗?」
陆云庭沉默了片刻,「我试试。」
然后,他招来了一位脸上涂着粉,头上还带着一朵牡丹花的妖娆少年。
苏糖:……
这熟悉的牡丹花,很好。
牡丹少年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惦记上了,他之前突然收到主子的信,说是准备聘礼,要与药王谷温谷主成亲,他虽吃惊,不过还是照办了。结果也就一个月的时间,居然有人要来攻打药王谷。
他曾试着联繫过主子,可偏偏主子没有回应,所以他们只能带着人来等。
一来是找自家主子,二来是如果真打起来,他们也好照应。
至于为何还是这身装扮,他是故意的,温谷主可是出了名的爱美人儿,不是他自信,他的脸还是不错的,这万一要被瞧上了,那主子一定会宰了他,既然上次这幅样子温谷主没瞧上,想来如今也不会瞧上的。
苏糖瞧着一脸献殷勤的牡丹少年,微笑开口,「许久不见了啊。」
牡丹少年见她居然还记得自己,顿时激动到不行,这可是未来的夫人吶!
「谷主,您还记得我啊。」
苏糖扫了眼他头上的牡丹,笑的更深了,「怎么能不记得呢,那可是第一次有人带着牡丹花毛遂自荐啊。」
陆云庭能听懂他们说的每一个字,可加起来,他就不懂了。
「什么牡丹少年?」
苏糖微笑,「哦,牡丹少年就是眼前这位,他呀,曾毛遂自荐陪睡,不过我当初没同意来着。」她说的极慢,见陆云庭听得皱眉,她又继续道:「不过我现在又觉得他似乎还挺不错的,庭庭,这段时间你的变化我看得出来,你应当……是不再喜欢我了吧。」说到这,她故意垂下眼眸,「你若是觉得为难,那便算了。」
峰迴路转,可陆云庭没有半点高兴,反而气的想宰了这什么捞子牡丹。
阴测测地目光扫来,牡丹少年要哭了,「主子,是当初您叫我接近温谷主的啊,我哪里敢违抗您的命令啊。」
他才说完,苏糖立刻将话接去,她像是不敢置信,一连后退数步,「竟是如此,不是你失去了记忆,不是你忘了我,而是从一开始,你就厌倦我了。」
牡丹少年瞪大双眸,完全看不懂这是什么操作。
不过唯一能肯定的,他要完了。
「温谷主,您是不是误会什么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