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打死不承认。
「哦。」
他弯唇浅笑,略带喑哑的温柔嗓音在她耳边盪起。
「既然不会躲,那我刚才说要你补偿,不是开玩笑的。」
「啊?」沈念脑子转不过来。
而下一秒,宋方池的唇便覆了上来。
温热柔软的触感让沈念一下子瞪圆了双眼,他长长的眼睫就近在咫尺,沈念脑子天旋地转,然后彻底呆住。
就这么……亲上了?
未等她又其他动作,宋方池的双手便握住了她腰侧的手腕,将之按在桌边。
他双眸阖上,表情看上去分外静谧柔和,让人竟有丝不忍打破安静。可压在她手腕处的力道却强劲,不容抗拒。
这样温柔而强势的他,一时竟让她找不出推开的理由。
好吧,好吧。
就当做对他的补偿吧。
她为自己找了个理由。
起初,他的唇只是轻轻贴着她的,几许犹疑,几许探究。随后,他双唇微张,在她唇上吸吮了一下。
就这么一下,沈念便感觉心跳快得已经不受控制,酥酥麻麻的感觉遍布全身。
她虽然调戏过很多美男……却只被一个人这样碰过。
他像个尝鲜的孩童带着好奇又伸出舌尖,在她娇艷欲滴的唇上轻轻扫过。
他的动作不急不躁,却柔情似水,缠绵悱恻。
可就是这样,更撩得人心头痒痒。
沈念觉得自己紧张得连呼吸也停止,她想将他推开,全身却软得提不上一丝力气。
就当她迷茫而带了丝期许得等待他下一步动作时,宋方池却收回所有动作,端端正正站在她面前,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他表情无比正经,自带的清冷出尘气息让他看上去更正经。若非他薄唇上微微泛起的水光,沈念几乎要怀疑两人什么也没发生。
于是就当她还没从刚才那个突如其来的吻回过神来时,她便听到宋殿下平静地道:「天色已晚,沈姑娘还是早些歇息吧。」
歇息……歇息个头啊!
沈念看着他这副淡定从容地模样,又气又恼。
她硬邦邦地道:「民女自会歇息,也请殿下回去睡一觉后,明日睁眼便能忘了今日之事!并且下次再有此类事情发生,民女可就不客气了。」
宋方池看她:「民女这种自称不适合你。」太恭顺有礼了,不符合她土匪头头的身份。
沈念:「哦,那能麻烦殿下从本姑娘房中滚出去么?」
某人心情大好的笑了声,然后听话地滚了。
第67章 南蛮公主
沈念在宫中也不算无趣,宋方池儘管日理万机,却仍会抽空每日来她这一趟。
有时是陪她用膳,有时是带她赏花,若是忙起来,只能来看看她便走。
沈念起初还无甚感觉,觉得这不过是他将她留在宫中的一种手段,柔情蜜意的陪伴比什么都来得让女子心动。
可当他这两日不来时,沈念却又有种怅然若失之感。
阁中给她传信好几次了,信笺内容无一不是询问她的归期。
每当沈念看着信笺时,都会想:「虽然宋方池已经说过不会为难暗生阁,反而会帮他们收拾烂摊子,对难民之事,他也已插手在解决。可若她此时忙着他逃跑,难保他不会一时恼羞成怒,再杀个回马枪。总之她留在这皆是为阁中安定着想,才不是想……想留在他身边呢!」
每次想到这,没脸没皮的沈阁主便会像个小姑娘般害臊起来,然后红着脸不动声色地将催她回阁的信笺揉成团,丢在某个犄角旮旯。
思及此,沈念不由有些恼怒,就知道男人都是没定力的,一开始每日来她这来得勤快,这才几天就开始晾着她了?
这样想着,却听到门外一阵热闹。
沈念带着疑惑走出房门,一出门顿时吓了一跳,门外全是些金银首饰,还有绫罗绸缎。一件件源源不断的运进来,数量极其可观。
沈念吃惊地张嘴指着那堆珠宝金钗道:「你们这是干什么?」
负责搬运极品的太监恭顺回道:「这是太子殿下赏赐给姑娘的。」
「……」这算什么?这两日不能来所以送这堆东西来安慰她么?
虽然它们看上去很值钱,甚至比自己劳心劳力去偷一次王公府邸还来得值钱,可沈念却没什么感觉。
她不由地怀念起六年前在长生殿那片荒凉的鱼池前,宋方池眼含忧伤地为她带上玉坠的场景。
那时,他所拥有的一切也不过是这枚小小玉坠。
寄人篱下的少女与落魄失势的少年,那么弱小的他们却在冷宫中相依为伴。
沈念挥手:「都抬回去吧,我一个都不喜欢。」这套帝王宽慰失宠妃子的做法她实在看不上,也不想让自己被看轻。
似乎没想到会有人如此的不识好歹,太监错愕道:「这都南蛮进贡的贡品,极其珍贵,殿下又是挑的珍品往姑娘这送,这一片深情姑娘岂有不受之理?」
所以他送礼她就一定要感恩戴德地收着?就因为他是太子殿下,而她只是一介民女?
沈念皱眉,心中想着果然是皇宫,不比得江湖。
苏怀姑姑也劝道:「既然是殿下的一片心意,小主子还是收下吧。」
寻常人能收到风华绝代的太子殿下赏赐,应当是如何欣喜,可这位姑娘却毫无表情的拒绝了这份荣宠。许是在宫中还从未见过这样的事,送礼的太监宫女看她的眼色都很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