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照望着被吓得花容失色的姬如烟,好笑道:「本宫倒是不知,慕容博有多大的能耐,如何为你去灭了本宫的九族?」
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去灭太子妃九族?
太子妃的九族,现在可是包括盛凉皇室与北燕皇族,两国帝王谁敢灭吗?
或者说谁有那个能力去灭?
俨然就是不知死活的东西!
「太子妃恕罪,是臣妾口不择言,衝撞了太子妃,求太子妃恕罪。」姬如烟跪在地上,整个人都在瑟瑟发抖。
楚千幻也跪了下去,怕此事回牵连到七王府,也赶忙求情道:「求太子妃看在姬侧妃不识得您的份上,从轻发落,饶她一回。」
「她方才对你那般出言不逊,甚至想对你动手,你还为她求情?」
这女人是不是傻,不会顺着杆子,藉机把这侧妃收拾了?
楚千幻低着头,苦笑道:「臣妾身为七王府主母,没能约束好王府侧妃,是臣妾失责,只求太子妃从轻发落。」
「罢了!」
阿照伸手将她扶了起来,扫了姬如烟一眼,冷声道:「今日是母后的花宴,本宫不便因你扰了大家的兴致。看在七王妃为你求情的份上,本宫饶你一回,自觉在此跪上两个时辰,日后若再敢如今日这般不知尊卑,本宫定惩不怠。」
听到太子妃不计较了,姬如烟急忙磕头谢恩:「臣妾谢……」
「住口!一个王府侧妃也配在本宫跟前自称臣妾,你算个什么玩意儿,自行掌嘴十下。」
姬如烟一愣,脸色更难看了。
见她不为所动,阿照厉色道:「怎么,还要本宫亲自动手吗?」
「太子妃息怒,贱妾知错,贱妾这就自行…自行掌嘴。」姬如烟紧紧地抓着裙摆,在太子妃不怒自威的气势下,缓缓抬手,一下又一下的抽打在自己脸上。一股浓浓的羞辱感涌上心头,却也只敢怒不敢言。
都怪楚千幻这个贱人,若不是她,自己怎会遭受这份羞辱?
姬如烟越想越恨,每抽一下,恨意就增加一分。
「本宫会让人监督着你,你若胆敢没跪满两个时辰便起来,就算有慕容博护着你,本宫也能让你从七王府消失!」
当然了,阿照手还伸不到那么长,自是吓她的。
姬如烟浑身都在哆嗦,膝盖也被雪打湿,动都不敢都一下不说,还不停磕头道:「贱妾不敢!贱妾不敢!」
她此刻就希望王爷能找点来找她了。
「七王妃,本宫才嫁入北燕不久,对梅林尚不熟悉,不若你陪本宫四处走走吧!」
楚千幻一脸意外地抬头望她,见她眸底对着自己露出善意,才点了点头。
「能陪皇嫂赏花,臣妾之幸。」
姬如烟望着大步离去的两人,想起身又不敢,都快哭了。方才她怕被人发现自己教训楚千幻,才特意找了这么个角落,没成想倒是坑害到自己了。现在都没人路过,想找个人去给七王爷求救都找不到。
阿照带着楚千幻出来时,绿萝已经找来了篮子,和望月一起拾了小半篮的梅瓣了。
「都拾干净些的,带回去也好清洗。」
「娘娘放心吧!奴婢和望月姐姐只挑落在雪上的捡,大多都是才从树上落下来的,可干净了。」绿萝道。
见太子妃接过花瓣细瞧,楚千幻不解地问:「皇嫂可是要酿梅花酒?」
阿照捻起混杂在花瓣中的枯叶,摇头道:「本宫不会酿酒,就想拾些回去做花糕,七王妃可会?」
「臣妾不会做花糕,但会酿酒,以前与我父亲在边关时,父亲教过,渐渐地也就会了。」
楚千幻的父亲,曾是北燕不败将军楚狂,却在四年前遭小人暗算中了剧毒,知道女儿爱慕七王爷,便在弥留之际拿所有战功,只求皇上为独女赐婚,楚千幻便成了七王妃。
「七王妃,本宫觉得与你甚为投缘,不若明日我派人接你到东宫小坐,你教我酿酒如何?」
「好啊,那明日千幻就去叨扰皇嫂了。」
楚千幻没什么闺友,对眼前的太子妃莫名就有一股好感,听她这么说,骨子里本就豪爽的性格,让她立即就答应了。
两人相约后,才一道开始赏花。
而此刻梅林中央的亭子里,北燕帝已经带着太子等人过来,此刻正与皇后端坐在亭中,宫人们也端来暖炉放置周围,而那些赏花的公子小姐们,也在自家长辈的示意下,聚拢了过来,纷纷开始展现自己的才艺。
阿照和楚千幻过来时,有位大臣之女正在抚琴,琴声悦耳,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七王妃觉得她弹的曲子如何?」
楚千幻静听了片刻,才认真道:「折桂先生的月关西曲自是好曲,但这首曲子,是折桂先生为天下将士所谱,曲中的雄壮豪迈,迴肠盪气,岂是个深闺女子能随意掌握的,终究是小意了些。」
楚千幻的父亲楚狂是名雅将,若无战事閒暇在家时,便会弹奏上一曲,而这首月关西曲,就是他离世前最喜欢的。
听得多了,纵然楚千幻自己不会抚琴,却也能听得出好坏。
她们此刻站定的地方,离那抚琴姑娘的不远,话声也被清风带了一程,落入了人家耳中。
抚琴的姑娘是太子太傅之女孙清芷,素有北燕才女之称,清傲得很,自然是听不得别人说自己弹的不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