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爷,去请仵作。」
不多时,有人把张老头子抬了上来,仵作在后堂验了之后出来,说的话和张大治的话一般无二。
县令的目光一下子落在第一雪身上,声音严厉,「第一雪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第一雪大惊失色,连忙磕头,说道:「县令大人,民女冤枉!民女从小随师父学医,断然不可能连基本药草都不认识。」
县令上下打量了一下第一雪,说道:「你是女子?」
第一雪咬着唇,眼泪扑簌簌落下,委屈不已的点头。
「大胆!」县令又是一拍惊堂木,呵斥,「第一雪,难道你不知道女子不能行医吗?本官看这张大治说的话不错,他父亲就是因为你用错药害死的。」
「大人……」第一雪满脸绝望。
来府衙已经是她最后的希望,可是她怎么忘了,这个县令可不是什么好东西,指不定就是收了别人的好处。
「第一雪,你还想狡辩吗?行医行差踏错就是杀人,你已经是死罪!」
他又是一拍惊堂木,高声说道:「本官已经断案,第一氏女害死张大治之父,其罪当诛!」
第一雪瘫在地上,满脸的绝望。
「等一下!」玉暖冷着脸站出来,满眼杀气的看着县令,说道:「本宫倒是不知道宋陵的官员竟然是如此断案的。」
县令本想呵斥,可一听对方的自称,顿时惊疑不定,他下意识看看晏南,却见晏南依旧是玩世不恭的笑容,似乎一点都不在意这边。
「姑娘是?」县令吃了晏南那个闷亏,不敢轻视这个貌美的女子。
「姑娘慎言!」县令说道:「不是什么人的身份都能被冒充的。」
玉暖生气了,她朝县令那个方向扔了一个东西,那东西竟然将案牍砸成了两半。
县令害怕的一个哆嗦,他怎么也没想到今天会遇到这两个硬茬。
慌乱不已的说:「保护本官,保护本官!」
「你看看那是什么东西?」玉暖冷冷的说。
县令定眼一看,彻底吓瘫了。
那是一个金色的令牌,上面赫然刻着「玉嘉公主」四个字。
玉嘉公主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他们这里就是玉嘉公主的封地。
他哆嗦着手把令牌捡起来,跌跌撞撞的跑下来,扑在玉暖面前瑟瑟发抖。
第一雪惊疑不定。
第48章 今日,本宫来审案
「下官,下官拜见玉嘉公主,公主殿下万福金安!」县令扑倒在地上,慌乱不已的行礼。
一句话激起千层浪,所有人都看向玉暖。
张大治也是吓瘫了。
玉,玉嘉公主?天吶!
「玉嘉公主?」第一雪低喃出声,似乎也处于震惊当中。
宋玉暖捡起县令递上来的令牌,踱步走到县令原来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众人回过神,皆是拜倒在地,高喊:「草民拜见玉嘉公主,公主殿下万福金安!」
这里唯二没有跪地的,那边是晏南和他的贴身侍卫。
「都起来吧。」
玉暖这话一出,所有人才颤颤巍巍的站起来。
这是一个并不大的小县,百姓就连知州都没见过,更何况还是天家公主。
这是做梦都不敢想的。
县令抹了抹头上的汗,忙不迭跑过去站在玉暖的身边。
「今日这案子,就由本宫来审。」玉暖水光潋滟的眸子转了转,目光落在张大治身上。
在座的不止张大治心里「咯噔」,还有县令也是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他也是收了别人的好处才如此断案,可如今,实在是棘手。
半路杀出一个公主,强行插手,这不是来给第一雪撑腰的吗?
「张大治,本宫且问你,你父亲是为何受伤?又是何人所伤。」她脸色严肃,声音没什么起伏的说。
张大治一惊,哆哆嗦嗦的说:「是,是杨大虎所伤,是因为他老在我们地里偷东西,几次三番被我爹撞见,前几天我爹撞见之后便和他理论,没想到杨大虎竟然将我爹打成重伤。」
张大治害怕不已,身体跟抖糠似的,双手也不知道怎么摆放才好。
「你这话便有漏洞。」玉暖眸色沉了沉,又说:「第一,如果你爹被杨大虎所伤,按道理你应该去找杨大虎闹事,而本宫在稻香村的几日里并未听说此事。」
「第二,你说你爹被杨大虎打成重伤,可第一雪断定,那伤口看似很大,其实只是皮外伤,死不了人。」
玉暖的话,一字一句,字字铮铮,如劈帛断玉,狠狠砸在张大治的心头上。
张大治更慌了,一口咬定,「殿,殿下,第一雪她是个庸医啊!」
这时县令也插嘴了,「公主殿下,第一雪是个女子,她怎么能断定伤势是否严重?」
「你闭嘴。」玉暖冷冷的看向县令。
一个昏官,有什么资格说话?待会儿她才要好好收拾这人。
师爷见此,小步走来,低声在玉暖耳边说道:「公主殿下,宋陵国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女子是不能行医救人的。」
这个事情其实玉暖是不知道的,现在一听,不过是不成文的规矩而已,别说不成文,就算是有明文规定,她也要改了这规矩。
她偏头,目光冷然的看着师爷,声音极具上位者的压迫感,「本宫允你说话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