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未凌将信将疑看了他一眼,傲娇扬了扬下巴:「你说你追那藤蔓去了,然后呢,具体发生了何事。」
谢之钦认真道:「我一路追去,到了一处野林,野林中全是盘树而生的鬼藤蔓,我从传送阵出来时,看见了一个人影,正要去追,四周鬼藤突然朝我攻击。」
钟未凌:「然后呢?」
谢之钦自责道:「然后我就跟丢了,不过,」谢之钦从怀里拿出一片衣袖,「那人逃跑的时候,被树枝挂掉了一片衣袖,我见上面有不少奇怪符文,就取回来了。」
钟未凌看着衣袖边缘的烧焦痕迹,挑眉问谢之钦:「你确定这袖子是被树枝挂掉的,不是被什么东西烧掉的吗?」
谢之钦眼珠子转了圈:「是烧掉的吗?我其实也不清楚,只是看树枝上挂了一片,就这么以为了。」
「真不知道你是真傻还是假傻。」钟未凌刚看了眼衣袖上的符文,右护法便惊讶道,「这不就是前魔尊的魔纹么?」
每一代魔君,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魔纹,那是地位的象征,而每个魔君亲信的衣服上,都会绣有这种魔纹,以代表其对魔君的忠心。
钟未凌托着脸,眯细眼:「你确定?」
右护法笃定道:「属下确定。」
钟未凌指尖轻点着桌面,前魔君余孽,一直想杀自己,虽然沉寂多年,但这杀心却从未变过。
这次的传送阵异样,难道是前魔君余孽搞的鬼?
想着想着,钟未凌又困了。
谢之钦担忧道:「你可是身体还不舒服?我也略懂医术,要不我给你看看?」
钟未凌连忙拒绝:「不要,我对你有阴影。」
谢之钦眼神失落地把手收回袖子里:「嗯。」
「话说你,」钟未凌纠结很久,还是忍不住问道,「你不是十七年前发誓封剑了么,可你两天之内,就拔了两次剑,你就不怕天打雷劈?」
其实,在碧灵台看见谢之钦的剑飞旋而来,斩断自己脚踝上的藤蔓时,钟未凌真觉得这哥们儿发誓发的就是个寂寞。
谢之钦想了想,道:「怕,但我更怕自己见死不救。」
钟未凌捻着手中的白玉杯:「你觉得本座会死?」
谢之钦嗯了声:「那藤蔓并非寻常,如果它强行拖你下去,师兄根本无可奈何。而且,」谢之钦犹豫片刻,最后还是实话实说道,「而且风迹师兄略微迟钝,情况紧急,我觉得他根本来不及转头救你。」
钟未凌:「……」你师兄知道你这么一本正经的说他迟钝吗?
——
与此同时,云都天灵峰。
风迹一个喷嚏打出去,整个药石洞仿佛震了一下。
「肯定是魔族宵小又在骂我,哼!」风迹不爽地揉揉鼻子,「你说谢之钦到底是不是疯了?他都在魔族掩月山关口站几天了?人家见他了吗?还他妈不回来!他冒死去追那鬼藤,最后别人可有说他一句好?你知道现在外面都怎么传他吗?说他被钟未凌那死变态迷上了,想要代替邃明倒插门!」
「师兄,你能不能别骂人?气质,注意气质。」沈棠无奈翻了个白眼,「谢师弟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小孩儿了,他有自己的考量,你别整天跟他爹一样。」
「他要愿意,我也可以当他爹。」风迹暴躁道。
「我觉得他应该不愿意。」沈棠小声嘟哝道。
风迹一边原地转圈,一边安排道:「得给他找个道侣了,成了家,他就没心思再那些蠢事儿了,也有个人管他。沈棠,你这几日将仙门望族那些年纪合适,修为合适的女修士弄份名单,我要挑一挑。」
沈棠懒得劝说,随便嗯了声后,言归正传:「鬼藤上的黏液已经查清,情况可能有点出乎意料。」
风迹停止转圈,沉声道:「怎么个出乎意料?」
「那黏液并非是毒,而是一种上古天魔时期,用来提纯魔血的药水。」沈棠道。
风迹严肃道:「提纯?魔族血脉越纯正,能力便越强,难道那个鬼藤还是来帮钟未凌的?」
沈棠摇头:「并非。钟未凌虽然是天魔一脉正统,但终究跟上古天魔时期的天魔血统无法比拟,这种药水用在他身上,并不会提高他的能力,只会让他出现返祖之相。」
风迹不解:「返祖是什么意思?」
沈棠脸色一暗:「上古天魔,嗜杀成性,如果返祖之相无法抑制,钟未凌最后逃不过一个疯癫失智,暴毙而亡的结局。」说到这儿,沈棠突然一顿,有些难以启齿道,「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影响。」
风迹问:「什么影响?」
沈棠嘴角一抽,努力保持微笑:「师兄还记得《天魔野史》开篇几句介绍吗?天魔一脉,男女皆可……」
风迹脸色奇差的接了后半句:「传宗接代。」
沈棠嗯了声:「所以,仙魔联姻之事,我觉得,应该慎重考虑了。若是钟未凌真与邃明联姻,怀了邃明的孩子,那我仙门名誉,也便彻底扫地,且指不定还会生出个怪物。」
第8章 本座只是想羞辱你
「钟未凌对邃明十分上心,你觉得,若是我们拒绝联姻,他会没有意见?」风迹抱臂靠在石壁上,「之钦的传送阵与我的传送阵接连出现问题,之钦院子里的花草,又一夜之间全部死亡,紧接着,魔君就受害了,你不觉得这其中,有什么联繫吗?」